颜才都没主动联系过他,周书郡忙得没时间寻他,想起打电话发信息时,早已被全部拉黑了,焦躁不安达到了阈值。
下了班结束完,周书郡就开车去了颜才的出租屋。他一直犹豫以怎样的理由来,或是身份,他都无从下手,如今也一样。
甚至更不堪。
他躲开猫眼,足足敲了半小时的门都没人应,就在这儿一直等,等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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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连更四天[饭饭][饭饭][饭饭][饭饭][烟花]
城市郊区住的大多都是来谋出路的年轻人,下了班都爱在烧烤摊撸串喝啤酒,随便一间小店生意都很火爆。
忙碌到凌晨两点半,终于送走最后一桌客人了。颜才用桌上剩余的纸巾擦了擦汗,老板从身后递给他瓶开了盖的冰啤。
颜才直起身,洗完抹布的手湿答答的往屁股上摸了下,动作僵住,意识到不是规培时穿的白大褂,但擦都擦了,就又擦了两三下,接过来与老板碰杯。
瓶身上还冒着冷霜融化的水雾,刚擦完的手又湿了,他还是轻笑道:“谢谢老板。”然后喝了两口,默默用身前的围裙把瓶身擦干,继续收拾桌子再搬店里。
店面打烊了,老板特意说奖励他干得好,今天多给五十,颜才看着手机里已经到账的二百块钱,久违地露出了笑容。
生日那天之后,颜才的状态不是很好,仅有的精力都花在了实习工作上。
其余的想专心背书,却每次都要花很长时间才能看进去。无法按时完成计划的挫败与那晚的轰击试图压垮他。
可生活不允许他弯下腰,根据学业规划,寒假结束后,要继续深化专科轮转,学习急危重症处理,以及撰写论文初稿。
忙起来也就没有给情绪和烦恼的空间了,但他还是觉得不够,所以他就利用夜晚的碎片时间干干兼职,自给自足。
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要惯着自己联系周书郡,也绝对不再接受他的资助。他们学校可接受在读生补申请,他已经申请了。
助学金发下来之前,他就靠这几百块钱节省着过,尽量多攒一点还给周书郡。
家里的那几百万外债先不论,他想先把自己的个人债务还清,这样至少他可以轻松些,也不用担忧被喜欢的人看不起了,从今往后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再不回头。
五月的天不骄不躁,令人心旷神怡。颜才注意到今天很多情侣结伴约会,看了眼日历才发现今天是数字情人节五二零。
刚下定好的决心,落了层薄霜。
颜才关闭手机,怕自己又忍不住胡思乱想,便强制脑子开始复习今天背过的内容,不紧不慢地散着步回去。
可等他乘着电梯上楼,电梯门开的一瞬间,正好对上坐在他家门前的周书郡。
颜才迟迟没有动,四肢百骸的血液都仿佛冻住了般,心口处还是难受得憋闷。
不可否认,无论如何都要放弃和忘掉的人,需要朝思暮想地去抹黑,也就避免不了时隔多日后,无法抑制滋长的思念。
他厌恶自己居然还会为他动摇,咬紧牙关迈出这一步,与周书郡四目相对,周书郡狼狈地从地上起来,声音低哑,“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今天不是你值班,去哪了?”
“……”
到底为什么还要监视他,甚至追到了他家门口,也不知道等了多长时间。
难道就如颜烁所说的,周书郡……喜欢他?那也未免太可笑了一点。
他哥算什么?那个助理算什么?
“我又算什么呢。”
颜才的唇轻颤着呢喃,舌根直发苦,多天以来压抑的情绪顷刻间决堤。
“我去哪,什么时候回来,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是以什么身份管我?债主?曾经一个屋檐下的同学?还是——”
他紧紧咬住嘴唇,说不出口。
曾经肖想了不知多少年的妄想与他两情相悦,化干戈为玉帛。
如今稀里糊涂成真了,他一时不敢置信,一边只有变本加厉的绝望与悲愤。
事到如今没什么好遮掩的,周书郡有些恍惚地看着颜才情绪外露的表情,心像是被灼裂开了道沉疴已久的伤疤,却依旧摸不清楚对方的想法,也早已记不清自己在颜才面前是怎样的人设,脱口而出:“颜才,你那晚看到的不是全部,我和那个人没有任何关系,我是喝多了,但不至于那么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