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2)

李霁看向梅易,“老师,你中毒多久了?”

“三年有余。”梅易说。

李霁拧眉。

颜暮说:“为梅相缓解毒性的大夫手段高超。”

“正是令师戴星。”梅易说。

颜暮没有多惊讶,说:“有所预料。此毒稀罕,制毒的毒蝎子几十年才出一只,极为难得,当世能了解并且缓解毒性的大夫也是屈指可数。”

李霁说:“暮哥,你能解毒吗?”

“解毒之法,我有大致,但仍需研究一些时日才能说个明白。只是,”颜暮见李霁眼睛发亮,不得不把话说在前头,“哪怕真有解毒之法,也极难办到。”

“世间事,只要能做,便不怕难。”李霁捧手,“多谢暮哥。”

梅易看向李霁,少年神情含笑,有另一种从容坚定,仿佛不论有多难,都愿意为他一试。

晚些时候,李霁请梅易先回府,他要留下来和颜暮叙旧,梅易临走时看了他一眼,说:“早点回来。”

李霁乖乖点头。

木门关上,颜暮看向李霁,想说许多,最终只是说:“梅相位高权重,竟不怕我试探出他的虚实。”

“当初我提时他敢答应,便是不怕。”李霁说。

“阿霁也不怕我说出你们的关系。”颜暮说。

李霁反唇相“讥”,叹道:“暮哥与我生分了,竟然也说出这样的话。”

颜暮一愣,笑道:“好,是我说错话了。”

“戴星只能缓解,暮哥却能解毒,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啦。”李霁说。

“诶,我的医术仍不及老师,只是对毒有几分涉猎。这蒙华之毒我几年前就曾在古书上翻到过,后来我游走到西南境内,还曾经进入老林去寻找制毒的毒蝎子,这些年我也一直在研究此毒,所以现下才能拟出个大概的方子来。”颜暮转而说,“对了,以我把脉的结果来看,梅相的身子,不好说。”

李霁说:“不好说?”

“我查探他的脉象,没有太大的问题,你且与我说说他的病症。”颜暮说。

李霁如实相告。

颜暮思索,“同一具皮囊,两副脾性,记忆相通,随时变幻?这倒奇了,从前听说有人是一体双魂,但都是志异故事所写,若说相似的病症,我行医多年还不曾见过,老师的行医记里也没有记述。”

“以暮哥所说,老师除了眼睛是中毒所致,体内并没有其他的毒?”李霁问。

颜暮说:“我敢笃定这一点。这般奇特的症状,恐怕不是毒性所致,或许是病。”

病?李霁心想:难不成真是人格分裂了?感觉也不太像啊。

“罢了。”他挠头叹气,“只要不是毒,管他是什么毛病呢,不伤身就行。”

“伤身事小,最怕伤性。”颜暮说,“伤身者良药可医,伤性者药石罔效。”

李霁觉得头疼,抿唇说:“该怎么做呢?”

颜暮说:“心病还须心药医。”

“我尚且不能确定心药是什么,或许,”李霁垂眼,“心药已不在人世。”

“若心药不在,再好的大夫也救不了,”颜暮摇头,“迟早变作一具行尸走肉而已。”

李霁摸着手腕上的小铃铛,没有说话。

心系

“殿下与颜暮在房中待了约莫两炷香的时间,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卑职等无从查探。”

梅易坐在榻上修剪花枝,做冬日景,不语,前来禀报的暗探心中一紧,跪地道:“卑职无能,任凭掌印责罚!”

“小殿下武艺不凡,人也足够机敏,身旁还有个浮菱,若你们能听到他说了什么,我就该责罚他了。起来吧,接着说。”梅易说。

暗探起身,说:“他们离开后,殿下送颜暮去了对面的客栈,很快便下来了。”

梅易打量着眼前的冬日景,说:“这么说来,他们二人没有做亲密之事?”

暗探对这个问题颇觉纳罕,但还是如实道:“二人虽关系亲密,但未做亲密之事。”

“哦?”梅易笑了笑,“你是怎么看出他们关系亲密的?”

站在一旁伺候的明秀闻言瞥了眼那说多错多的暗探,在心中叹气。

暗探也察觉出空气中有几分幽冷,垂头说:“二人同行时衣袂相连,言行松快,因此卑职猜测他们关系熟稔,毕竟……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