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时玥瞥了那个女人一眼,“我嫌她太吵,把她嘴堵住了。”
祁聿池勾了勾唇,朝着庄松流微抬下巴点了点:“去把她拎过来。”
黑衣女人被扔在地上,一身狼狈,看着时玥眼神里怨恨更过,时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语气幽幽的道:“再这么看着我,我就挖了你那双眼睛。”
女人看着她黝黑的眼睛,不由得哆嗦了一下,不敢再看她。
“我想起来了。”顾勘一直在旁边皱眉盯着黑衣女人,突然开口道,“你是夏游的妈妈!”
“夏游是谁?”时玥回头看了眼顾勘,有些不解。
“恐怕棺材里的那个孩子就是夏游吧。”祁聿池看着黑衣女人,凤眸半眯,语气笃定,“你想让顾涵蕾和你的儿子结成冥婚。”
“冥婚?”顾勘大惊,“她疯了?!”
时玥挥手解开了女人的禁制,女人死死盯着顾勘,眼神疯狂且偏执:“哈哈哈哈哈我疯了?!顾勘!是你害死了我儿子!是你们顾家的医院都是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害死了我儿子,就要拿你女儿赔给我儿子!”
“夏游的病我已经和你解释过了,以我们目前的医疗是无法治愈的”顾勘的声音里透着无力,“夏游的去世我也很抱歉,我也是真的想救他”
黑衣女人显然听不进去顾勘的话,跌跌撞撞的冲到夏游的棺材前,扑进去抱着那穿着一身红衣的小男孩青紫的身子,喃喃自语:“宝宝,妈妈对不起你对不起,没能让害死你的人给你陪葬”
庄松流叹气:“执念太深,也是对夏游的一种束缚。”
夏游妈妈本就脆弱的神经在这样的一番冲击下,直接全线崩盘,抱着夏游的尸身疯癫的喃喃自语,时而怨恨又时而温情,顾勘看着她这幅模样,终究是叹了口气,朝着祁聿池深深鞠了一躬:“这次多谢大师救了我女儿,我还有一份不情之请”
“夏游是个可怜孩子,不论他妈妈如何,我希望他可以入土为安,下辈子,希望他能有个更好的人生,不要再被病痛折磨。”顾勘恳切的看着祁聿池,“不知道大师是否可以超度这个孩子。”
顾家的事暂告一段落,夏游妈妈被顾勘送进了顾家名下的医院,庄松流主持了一场超度仪式,给了这个可怜的孩子一场最后的告别。
“这个世界的灵气在增强,你有感觉吗?”时玥看着身侧的男人,“我今天感受到我能发挥出来的力量相较于之前更上了一个层级,”
“你之前说,世界在融合,所以现在世界融合的进度已经完成了吗?”
祁聿池怔愣一瞬,就听的她又问道:“上次我问你是不是还有其他世界,你没有正面回答我,那现在呢,你可以告诉我了吗。”
时玥灼灼的眼神和祁聿池对视,男人抿了抿唇,他并非不想说,只是来这个世界之后,一次偶然,他发现了系统给他留下了一段语音。
【不可随意在小世界里提及时玥和你曾经的过往,上个世界的意外是因为有人不愿意留下她这样特殊的存在,但时机未到,我不能说太多,切记。】
像是有什么人借着系统给他留下了一个提醒。
“阿玥,你从来没有细想过,你想等的人是谁吗?”
祁聿池那句话迟迟留在时玥的心里,直到夜色渐深,她思索良久却始终不得解,今日是十五,窗外的月亮格外的圆,月色从没有拉紧的窗帘缝隙里钻进来,落在床上侧着身陷入梦境的人身上,映出了那人睡得不算安稳的神情。
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正中突然缓缓浮现一个人影,时玥神情有些茫然的看向四周,空无一人一物,脚下似乎有着自己的方向,下意识的,她往前走去,越过一片空茫后,眼前陡然出现了一片轮播的画面,像是电影画面般,挨个掠过她的眼前。
时玥觉得这个场景有些陌生的熟悉感,眉心缓缓皱起,这是哪里?是她的梦境吗?
一个画面突兀的掠过她的面前,手比脑子快,还没反应过来时,时玥的手已经伸过去触到了那碎片似的画面了。
眼前一花,她踉跄了一步,嘈杂的人声蓦然在她耳边响起。
“玥玥,发什么呆?说好的陪妈妈去逛街的,怎么?不乐意啦?”好听的女声带着笑意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