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2)

黎烟侨冷笑一声,刚要说什么,目光被谢执渊指尖夹着的香烟吸引,因为两人靠得有些近,香灰正好落在黎烟侨鞋上。

黎烟侨立马推了谢执渊一把,谢执渊踉跄后退几步,手中香烟掉在地上,怒道:“你干什么?我夸人家小姑娘关你屁事?!”

“不光脏还臭。”黎烟侨嫌弃地掏出纸巾,俯身擦去了鞋面上的烟灰,起身将纸巾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更吵。你是苍蝇吗?”

“你大爷的黎烟侨!你说谁是苍蝇?!”谢执渊冲上去一把薅住黎烟侨的衣领。

黎烟侨撩开眼皮淡淡道:“说你。”

“老子揍死你!”谢执渊一拳砸了上去,半空中被两只手紧紧抓住。

小学妹两手死死抓着谢执渊的手,连忙和稀泥:“有话好好说嘛,别动手,最近导员特别关照两位学长,还是和和气气少生事的好。”

这话说的倒是不错,他俩最近一个月揍了三次架,每次揍得不分你我,揍得难舍难分,揍得昏天暗地不知天地为何物,揍得整个学院都知道两人不对付了。

因为老是打架影响不好,导员已经在拿评奖评优威胁两人了,黎烟侨家里有钱不在乎这些,可他谢执渊是个穷鬼啊。

谢执渊深吸一口气松开了黎烟侨:“晦气。”

“谁说不是呢。”黎烟侨冷冷瞥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小学妹和谢执渊点点头,说了句“谢学长再见。”追上了黎烟侨。

走廊里的回声渐渐远去。

昏暗的教室里,谢执渊胸膛剧烈起伏,内心翻涌的气焰还没平复,他烦躁地想找什么出出气,看着黎烟侨扔纸巾的垃圾桶,他脚都抬起来了,却是把地上还冒着火星的烟头踩灭了。

谢执渊捡起烟头扔到垃圾桶里,把自己窝囊笑了:“靠。”

他冷静地收拾着教室后的杂物,脑海里一遍遍重播黎烟侨傲人的拽脸,手上动作越来越快,恨不得用雕塑刀把黎烟侨剐了。

一旁的架子撞到胳膊,他毫无所觉,倒是赵于封痛呼的声音从胳膊传来:“姓谢的你要弄死我?”

“不想待着就滚,非要跟我来学校,弄死你也是活该。”谢执渊骂道,“别的学校纪检部都不检查卫生,就q大不一样,搞得黎烟侨当个部长都权势滔天了,纪律卫生全归他管。黎烟侨就是有病,纯有病,看不起谁呢?不是骂我脏就是骂我臭,他倒是不脏不臭,洁癖精,谁能有他细致?一点烟灰跟要他命一样。”

赵于封:“他不一直都这样吗?仗着家里有钱,天天摆臭脸,给过谁好脸色?还没适应?”

“我就是看不惯他。”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气成傻子。

大傻子谢执渊收拾完教室都没能平复心情。

回去的路上,他穿过长长的走廊,摆弄着手机给人发消息。

对方说:明天货到了再付尾款。

谢执渊发了个“ok”的表情包。

再抬头时,面前的不是楼梯,是油画班的教室,他刚刚沉浸给人发消息,走过了。

谢执渊转过身,没走两步想到了什么,转了回去,打开油画班的教室门。

皮偶师

一股油画颜料的味道扑鼻而来。

赵于封:“你来这儿干嘛?为什么不开灯?”

“别管。”谢执渊打开手电筒,照亮教室里一排排的画架,“干坏事当然要偷偷摸摸的了。”

他找了一圈,被面前突然映照的画吓了一大跳,这是一幅大小为二开的画,画上的内容是一只被开膛破肚的山羊,整幅画面呈黑红色调,缺失眼珠的山羊流下血色眼泪,栩栩如生的羊毛黏满血污,背景色块扭曲混乱,整幅画荒诞又怪异。

这个画架前的画具摆放最整齐,甚至连画架上都变态得没弄上一丁点颜料。

除了黎烟侨这个干净得和屎壳郎一样的洁癖精,还能有谁这么变态?

“神经病,画这么恶心的画。”谢执渊点评着,打开了画架前的颜料盒,里面数十支颜料按照颜色深浅摆得整整齐齐,就连颜料上的捏痕都是从颜料管屁股后面开始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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