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时隼的单人床幸免于难,而观复正坐在被子上,转头看着他们。
“观复?”南君仪吓得心脏都快停了一拍,“你没事吧?”
观复摇摇头:“没有。还有,电话接到了。”
由于508看起来实在太过触目惊心,南君仪几乎立刻做出判断,所有人都回房间一趟,看看有没有出现类似的情况。
众人齐声答应,却没有人行动。
“那个……”朱光辉有些扭捏地开口道,“反正就四个房间,花不了多少时间,何必分开来呢,不如大家一起去看看吧,就算都挤在门口进不去,也好过单独行动啊。”
南君仪一时无言,不过看着其他人可怜巴巴的祈求眼神,还是答应了。
好在这种情况似乎只发生在508,其他房间都没有任何异常,仍然是原本的模样。
只是这一下谁都不愿意继续待在房间里,于是一行人再度来到大堂之中,坐在休息区域的沙发上面面相觑。
金媚烟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问道:“房间都破坏成这样了,你怎么接到电话的?还是说,是破坏之前打来的电话?”
观复摇摇头:“破坏没有影响电话打进来。”
南君仪觉得观复的这个回答有点好笑,又一时间完全笑不出来。
金媚烟却很认真地思索着什么,她微微咬住唇,似乎是被什么卡住了,最终没有说出来,只是摇摇头道:“那接下来大家整合一下信息吧。”
于是时隼将下午与关小姐发生的对话绘声绘色地告知众人。
观复同样也看到了贝壳风铃。
朱光辉有些讪讪的:“大家都有了新进度,怎么好像就我们这一组摸鱼一样。”
姜枫倒是说了句不太客气的老实话:“要是像508这种新进度,那我宁愿摸鱼也不愿意撞上。”
金媚烟的神色却随着听到的内容越发凝重起来,她沉吟片刻,做出判断:“这么说来,这一切是昨日重现。“
“昨日重现?”朱光辉瞪大眼睛,有些不太明白,“我大概明白我们是在跟这场所谓的同学会同步,可是具体有什么联系?”
“当然有联系,你可以认为我们现在的时间线跟当时的同学会是同步的,而关小姐所得到的信息跟我们也是一致的。”金媚烟站起身来,眉头紧锁,“所以只有在发生了关键事情之后,关小姐才会对我们吐露信息,因为她也是才刚刚得知的。”
姜枫焦躁地“啧”了一声:“发生了才说消息,那不就纯粹的马后炮吗?能有什么用。”
这句话一出,时隼颇为诧异地看了一眼姜枫,随即摇摇头,什么都没有说。
姜枫莫名其妙感觉自己好像遭到了一顿眼神的羞辱。
齐慧倒是颇为期待地问道:“那这么说,关小姐是比较友好的那种npc了?”
“不确定。”金媚烟摇摇头,“不要去赌npc的好坏,他们的危险有时候远高过他们的帮助。”
南君仪有点控制不住地去看观复,可由于观复一直在看他,导致两人的目光总是撞上,他又不得不避开。
时隼实在受不了了,往旁边挪了挪:“老南你眼珠子转得快冒火花了,等会别给我扇着凉了。”
南君仪:“……”
“好了,说正事吧。”金媚烟难得严肃了一些,她轻轻拍了拍手,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现在女生这边情况基本上可以确认了:即将要结婚的小静,正是她的婚姻拉开这场同学会;淹死的水女、跟水女闹矛盾的朋友、跟阿耀谈恋爱的小雪、关小姐。”
时隼掰着指头数:“眼下还差一名女生没有被提起。”
“而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水女跟关小姐都住在515,水女的朋友住在513。”南君仪缓缓道,“还有,包括关小姐在内的其他人,应该都在为小静准备结婚礼物。”
朱光辉问道:“这个结婚礼物,会不会就是你们说的那个锚点啊?”
“可能是。”南君仪道。
姜枫皱起眉头:“可你们不是说找到了锚点就能离开吗?如果这个贝壳风铃真是锚点,我们现在怎么还在这里?”
“可能是时间还没到。”金媚烟给姜枫解释,“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它只是其中一份礼物。别忘了,十二个人,去掉结婚的小静跟关小姐,再去掉这条贝壳风铃,总共还有九份礼物需要我们找。”
朱光辉绝望地叫起来:“九份!五天四晚,今天都第二天了,晚上也快到了,我们就只剩下两个晚上跟三个白天了。”
秦淼忽然开口,她垂着脸,看不清表情:“不对,五天四晚只是他们打算玩的时间。”
“什么意思?”姜枫询问。
“水女如果是玩水的时候意外淹死,那么……时间大概还要再缩短不少。”秦淼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悲观跟疲倦感,“我们很可能连五天的时间都没有。”
闻言,众人只觉得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既是为看不到头的未来,也是为秦淼话中透露出近乎认命的负面情绪。
时隼这时候咳嗽了一声道:“那个,我说大家伙的也别太惆怅了,我们这一趟总共十个人,虽然这个李涛跟甄真珍两位小朋友就参与了一天的同学会,但大家也算有了点感情是吧。就算最终真的全员都……那啥了是吧,那我们也总共十个人啊!”
南君仪无语地看着他。
金媚烟倒是笑起来,似乎很欣赏时隼。
新人们则面面相觑:“所以……十个人怎么样?”
“十个人,我们都可以组团出道了。”时隼夸张道,“就算是全灭都是一起走的黄泉路,路上也不会太寂寞孤单啊。”
这让新人们一下子哭笑不得起来。
“更何况,我想未必会有九份结婚礼物。”南君仪见气氛松缓下来,及时加入话题,众人的精神不能太紧绷,过度紧绷难免会断裂,也不能太松弛,太过松弛容易产生逃避心理,“比如说像今天摧毁房间的那个男生,我想就未必会准备礼物。”
齐慧点点头,她之前看到房间的惨状就吓得不轻,这会儿回忆起来仍然心有余悸:“是啊,那么直观的暴力,他好像很讨厌同个房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