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宁洗了澡,回到卧室看到周煦晖已然躺倒,听她呼吸间鼻音很重,心绪低落,轻手轻脚拉了窗帘,也来到床上,伸手把人揽到怀里。
俩人醒来,已是下午。
宿宁先起身,还没离开床,身后传来一句:“你去哪?”
看到周煦晖眼睛浮肿,面带焦急,宿宁忙附身吻了她一下,“去给你做吃的。”说完又在唇上啄了一下。
“我不饿。”周煦晖拉住她,不放手。
宿宁挣脱,跑出卧室,很快回来,手里拿着冰袋毛巾,重新把人揽到怀里,帮她冰敷。
“对不起。”周煦晖挡下冰袋,努力睁开桃眼看她。
宿宁愣了一下,随即压下她的手,继续冰敷,敷着敷着,周小姐眼眶湿润。
“不许哭!”宿宁突然大声。
周煦晖被唬住,瞪着眼前人,眼泪连珠落下。
“还哭!还哭!”宿宁声音更大。
周小姐第一次被这样吼,意外、委屈、愤怒,夺过冰袋丢向宿宁。
“这几天,你一直憋着找我吵架,这就算吵了,好吗?”宿宁一把搂住她。
周煦晖有点懊恼,作为周总,生意上再大的波澜也不至于慌乱失态,作为周小姐,任凭做了多大的错事也没和谁说过抱歉,怎么一到宿宁这,一切就变了!
有些事情根本不敢反思,怕自己嫌弃自己。
“家里不用你赚钱。”周煦晖置气。
“是是是,不用我,是我的错。”宿宁缓声轻语。
“本来就是你的错,我不如那些玻璃吗?”周小姐翻过身去。
“你最重要。”宿宁绕手,换一边敷。
“我养你,就包养你,怎么了!”周小姐梨花带雨脾气渐起。
“唉,包吧,我的荣幸。”宿宁无奈。
“你,你再敢离家出走试试。”周小姐眼圈又发红。
“赶都不走。”宿宁怕她又哭,慌忙哄着。
她抱着她,认命了。
翌日,周煦晖以宿宁的名义在产业园南边租了一栋独立二层小楼,可储物,可办公,安排人简单布置后,去转了一圈,又亲自动手完善细节,忙到很晚才回家。
进门把合同往桌上一扔,和料想的一样,老干部被吓了一跳。
“我脾气不好,自己知道,万一,我是说万一,你忍不了至少我不担心找人。”周煦晖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串钥匙放在桌上。
“我没有要包替你做主的意思,签合同必须先交钱,暂时帮你交了15年的,记得还我。”
宿宁看合同,一言不发。
“不过,我们说好,工作不许带回家,尤其那些玻璃,否则我翻脸。”周煦晖说完起身向浴室走。
宿宁呆立在冰箱旁,半天回不了神。
“15年的租金\≈ot;
“什么不担心找人,明明是给我个地方躲一躲”
“硬生生把包养两个字憋回去,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谢谢您恩赏一颗自尊心”
“要什么自尊,蠢死了!”
老干部不再迟疑,快步向浴室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在爱情的事上如果考虑起自尊心来,那只能有一个原因:实际上你还是最爱自己。”——毛姆
在外大御姐,在家小女人,这样的周小姐是不是也很可爱?
说好的,锁章加更,以慰等待。
第55章节南山
女孩子生理期前几天往往伴着坏情绪,乐观如池景也免不了暴躁。
梳妆台前,几个开盖的小瓶子被扫倒,小刷子们横七竖八姿势各异。
一觉醒来,脸上冒痘,看着火大,镜子里的池景显得颓败。
付渲约了韦嘉,临行前看到这一幕,忍俊不禁。
池景透过镜子捕捉到付渲嘴边的笑意,脸上愈发挂不住,别过眼去,把受虐的瓶瓶罐罐一一扶正。
付渲收了笑容,放下手里的包,走到镜子前抓住装忙的手,扳过她的脸,端详了一会儿,拿起遮瑕,动作轻柔,简单有序,扑粉、画眉,眼线、修容,一气呵成。
“好看。”付渲挑出一只口红放在她手里。
池景转头,透过镜子与付渲对视,觉得自己好幼稚。
说好了带小徒弟吃饭,周末路上有些堵,差点迟到。
车子驶进停车场,远远看见贺磬音立在大门口,鸣笛,小徒弟挥挥手。
她来了,灰色长款呢子大衣没有系扣,v领纯白衬衫搭配宽松牛仔裤,简单随性,透着慵懒,贺磬音看着舒心。
“池总,一会给你介绍个人。”贺磬音引着她走向包间。
“还有其他人?”池景意外。
“我姐。”贺磬音说着推开包间门。
“从电视上走下来了。”池景竟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