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深,两个被汗水吃透的人纠缠在一起,周小姐已然脱力,快意伴着痛楚袭来,狼狈里透出绝望。
终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逐一剥离,眼罩摘掉的一刻,周小姐心酸委屈,泪水决堤。
“混蛋,混蛋,你只会欺负我。”
“以后,不论你找男人还是女人,别忘了我。”宿宁说着起身。
“你到底要干嘛?”周小姐见她穿衣服,哭喊。
“回上海。”宿宁换好衣服,出门去了。
周煦晖想追却根本动不了,双腿已经不是自己的,恍恍惚惚从镜子里看到狼狈相,再次泪崩。
……
三天了,周煦晖与宿宁断了联系。
周四深夜,零星有媒体发出报道:九一投资总裁正在icu急救。
清晨,大规模详细报道占据头版头条。
“九一投资总裁遭遇横祸,肇事女子生死未卜。”
“金融翘楚头部被击伤,意外车祸疑点重重。”
……
作者有话要说:
立场不同,各有各的委屈。
第76章能服软
六院突然火了,随处能看到记者扛着□□短炮匆忙来去。
周煦晖来时,正赶上修罗场。
交警事故大队联合调查,陆家的律师团队全员出马,周父和陆家老三与会诊医生们沟通,人人围着陆青云转,几乎很少有人提到同样昏迷不醒的宿宁,即便提起也以“嫌疑人”、“肇事者”等称呼简单代过。
周煦晖不想节外生枝,本能避开父亲与陆家人,通过周曦安排,独自走进病房。
此刻,那女人僵直地躺在床上,带着氧气罩,被冰冷的设备监控,病房里除了不时嘀嘀鸣响的机器,没有一丝活力,周煦晖的心缩得紧紧地。
付渲询问病情,周曦没有过多解释,只说看命。
周煦晖在一片白底的病房里静坐了大半天,眼睛涩却没有泪,心里空却觉不出痛,仔细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在脑子里转了一遍,握着宿宁的手,小声说了几句话,她相信,她听得到。
离开六院前,通过周曦找了两个经验丰富的护工老大姐,交代她们留意媒体,常年游走病房的老大姐心明眼亮,瞬间读懂了雇主的意思。
停车场,付渲抢先一步走向驾驶位,周煦晖默默坐到副驾。
“给你点时间哭一会?”付渲没有急着启动车子。
“为了这个不惜命的傻子?我才不哭。”周煦晖牙关紧咬,嘴唇止不住颤抖。
行驶到西江,付渲独自下车,沿着江边走出很远。
下午,两人回到产业园,付渲让公关部派两个灵透的人去六院值班,又叫了便餐送到周总办公室。
摆开餐食,倒上两杯水,示意她坐下。
“如果我说,卖掉产业园,你同意吗?”周煦晖凝眉呆立,突然问出一句话。
“这可不是周总该有商业思维。”付渲递过筷子。
“做了大半辈子利益傀儡,连喜欢的人都护不住,赚再多钱有什么意思。”周煦晖悲从中来。
“卖了以后呢?”付渲问。
“她活着,我带她走,她要是……”周煦晖说不下去。
付渲坐到她身边,抽出纸巾递过去,
“我家书房放着一柄刀鞘,专打不听话的大人,按照标准,病房里的小记者和准备不顾大局一走了之的周总,应该三个月下不了床。”
周煦晖红着眼,低着头,不做声。
“说到底是我们急功近利,你是责任人更是决策者,进退,你定。”付渲说着把水杯塞到她手里。
“我若还靠着家里,和宿宁不会有未来。”周煦晖始终低着头。
“你就这么逃了,更没有。”付渲不想再劝,起身离去。
……
周煦晖失了魂,人和心都放在六院,工作一干事都丢给付渲。
中标的地块被催尾款,九一的账面要付利息,付元帅以一当百,里外强撑,半个多月没休息,时间依旧不够用,自己不觉得怎样,家里那人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