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付渲忍不住问。
“后来?”罗馥君笑得颇有深意,“后来,人前他是大男人,回了家我说什么是什么。”
付渲感慨万千,盯着秋梨膏陷入沉思。
“怎么,小景不好管吗?”罗馥君微笑着看她。
付渲突然不好意思,别开目光。
“要,帮忙吗?”罗馥君突然捕捉到她可爱的一面,忍不住调侃。
……
付渲回到倾城时,池景已到家。
看到嫂子做的秋梨膏,已经吃饱的人还是没忍住端起碗。
“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池景边吃边问。
“听嫂子讲故事来着。”付渲轻声答。
“故事?什么故事?”
“武松打虎。”
“哈啊?”池景停住咀嚼,听不懂。
“老虎一直嚷嚷着说了算,结果被打了。”付渲说完走进浴室。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些亲戚,是毒瘤。
第81章后遗症
世界存在普遍性,可总有特殊。你我闭眼睁眼迎接新的一天,宿宁闭眼睁眼迎接新生。
死里逃生理当感恩,可周小姐发现,活过来的老干部似乎被剥夺了笑容,居然开始和自己保持距离,不仅仅是距离,还有,拒绝。
从恢复意识的那一刻起,宿宁坚持独自去洗手间解决个人问题,为此摔倒过,尴尬过,就是不让周煦晖与护工帮忙。
周总能读懂她的心思,也耐心开导过,依旧不行,逼急了,这人不吃饭不喝水,气的周小姐大骂:“你哪里我没见过,昏迷的一切都是我打理的,醒了就翻脸不认人,有本事别受伤啊。”
话一出口,更不得了,老干部自尊碎了一地,面红耳赤,更沉默了。
某个中午,周煦晖带着宿宁爱吃的饭菜赶赴医院,一进病房没看到人,发现洗手间紧锁着,忍不住过去敲门,里面没有回应,心里一急,赶紧找到护理站要了钥匙,开门的瞬间看到宿宁闭着眼倒在洗手池边,手里攥着带血的床单。
原来老干部生理期,姨妈蹭到床上,打发了护工大姐出去吃饭,自己偷偷善后,不小心触到伤口,疼晕过去。
“你是不是要气死我!”周小姐握着老干部的手,声音发抖。
宿宁像犯了错的小孩子,目光躲闪,沉默不语。
下午,周小姐没有按时上班,亲自动手洗了床单,又麻利粗暴地帮老干部换了贴身衣物,直到看她睡着才离开,一路上反复思量总是不放心,车刚停稳立刻给护工大姐打电话提要求:只要睁眼看人,不许动手干活。
两个大姐第一次接到这样的护理安排,惊讶到怀疑人生。
回到办公室,周总心绪不宁,勉强签了几份必要文件,再也没了工作心思。
太阳下山,光很温柔,周煦晖端着水杯到顶层天台放风,眼里映着园区景象,心里却只有一张病床。
“她好了,就是好事,别扭总比没命强。”周小姐安慰自己。
傍晚,周总担心路上堵,打算早走半小时,正收拾包,突然手机铃响,看到护工的电话,赶忙接起。
“小宿她姐,这边来了俩人,说是小宿的阿姨,又哭又闹,我们不知道怎么办。”护工大姐说得又快又急,语无伦次。
“看好人,我这就过去。”
周煦晖挂了电话,慌忙求助周曦,周大夫正要换班,接到消息,又穿上白大褂奔向住院楼。
心急如焚的人一路飞车,小跑着上楼,不觉间头上渗出汗。
一进房间,看到一群人围着病床,两个护工大姐死守宿宁,周曦正在劝导痛哭的小姨,小姨夫向生端手凝眉站在旁边。
“去年姐姐也是进来就没出去,宁宁啊,你就不能心疼心疼自己啊,你妈要知道,得多伤心啊。”小姨大声哭诉。
提及母亲,宿宁心酸,眼里流不出泪,脸上却已现出哀伤。
“家属控制一下,病人现在还没有完全康复,别再刺激她。”周曦反复强调,命令式劝慰显然没效果。
向生伸手拉小姨:“好啦,好啦。”
“别碰我,当初但凡管一管,这孩子也不至于闯这么大祸。”小姨使劲甩开,哭着抱怨。
向生叹了口气,看着宿宁。
“大夫,我们带她回家养着,行吗?”小姨扯住周曦的衣服大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