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2)

她本想要在目前面前将寒曦护在身后的,却在对上母亲冰冷的视线时触发了她心底的恐惧。

白灼从未见过母亲如此冷漠愤怒的眼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这无声的威压扼住了喉咙。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几乎要达到顶点时,寒曦动了。

她轻轻挣开白灼的手,上前半步,对着高座之上的白岚,姿态从容地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见长辈之礼,声音清越平静,打破了一殿的死寂:

“晚辈寒曦,见过白岚族长。”

行礼完毕,她直起身,目光坦然迎上白岚审视的视线,并未躲闪。

随即,她又转向两侧的白灼兄姐,同样微微欠身,声音依旧平稳:“寒曦见过诸位兄姐。”

她不知各人姓名,这一礼,是给白灼所有家人的尊重。

白灼见状,也连忙跟着躬身,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母亲……女儿回来了。”

白岚终于开口了,声音如同冰雪撞击,不带丝毫温度,首先对准了白灼:“你还知道回来?”

她目光如电,射向自己最小的女儿,“私自离族,音讯全无,视族规为何物?将部族安危、母亲忧心置于何地?!”

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雹砸下,带着雷霆之怒。

白灼身体一颤,头垂得更低,声音哽咽:“女儿知错……女儿不该任性妄为,擅自离族,让母亲担忧,请母亲责罚!”

白岚冷哼一声,目光再次转向寒曦,这一次,其中的冰冷与质疑几乎化为实质:“至于你……寒曦。”

她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却带着千斤重压,“我白狼族避世而居,不与外族过多牵扯,更遑论……是这等有违常伦的关系!你接近我女儿,有何目的?是窥伺我白狼族秘辛,还是另有所图?!”

这番质问,可谓毫不客气,甚至带着羞辱的意味。

殿内众人神色各异,白烈眉头紧锁,白冽面无表情,白熠眼中闪过不忍,白烁和白跃则屏住了呼吸。

寒曦静静地听着,脸上并无半分愠怒或慌张。

她迎着白岚锐利的目光,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族长明鉴。寒曦与白灼相识于微末,并无任何功利之心。我乃鸦羽蛇遗族,孑然一身,并无族群牵累,更无意探听白狼族隐秘。与白灼相悦,只因她是白灼,仅此而已。”

一个相悦直接将她们的关系再一次重新申明,这番恭敬的话落在白岚耳中,反而让她的脸色更沉了一些。

她顿了顿,继续道:“对于白灼擅自离族一事,族长若有责罚,寒曦愿一并承担。”

寒曦不卑不亢,将所有的质疑与指责都承接了下来,没有推诿,没有辩解,并表示愿意替白灼领罚。

这份冷静与坦荡,让殿中几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白岚的声音更是似掺了冰碴一般:“一并承担?你以何种身份承担?我白狼族内部事务,何时轮到一个外族,还是一个……女子来置喙?!”

“母亲!”白灼再也听不下去了。

她猛地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蓄满了泪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上前一步,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

“一切都是女儿的错!是女儿石子逃出部族,是女儿对寒曦一见倾心,是女儿死缠烂打,是女儿不顾族规,非要与她在一起!”

“寒曦她多次拒绝过我,是女儿……是女儿强迫于她!她没有任何过错!母亲若要罚,就罚我一个人好了!求您不要为难她!”

“白灼!”寒曦心头一震,看着跪在地上、将一切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的白灼,心中又是心疼又是酸涩。

她怎能让她一人承受所有?

几乎没有犹豫,寒曦也撩起衣袍,屈膝,与白灼并肩跪在了一起。

这个动作,让殿内所有人都是一怔。

反观白岚,她的脸色没有任何丝毫的松动,就连眼神也不曾颤动一下。

寒曦跪得笔直,目光清澈而坚定地望向白岚,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

“族长,白灼所言并非全部事实。两情相悦,何来强迫?是我心甘情愿。”

她握住白灼微微颤抖的手,紧紧攥住,仿佛要给予她力量,也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告她们的不可分割。

“我知道,白狼族规森严,我与白灼皆为女子,此情更是不容于世。晚辈不敢奢求族长立刻认可,只恳请您……给我们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