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传 第34节(2/2)

殷姿点点头,随即又为自己辩解道:“这些书都积了很厚的灰,应该很久没人看过。皇上喜欢的书都放在承晟堂,说不定早就忘记它的存在,好端端的书被人遗忘岂不可惜?”

沈洛挤出一个笑容,不再多说什么。

皇上从宫外回来,周身冒着热气。他的头发几乎快滴出汗来,脸色也不大好。宫人小心翼翼替他将厚重的祭服换下,沈洛、青萍站在一旁打扇。

外边有人进来回禀:“太后说头有些昏沉,晚上不必过来用膳。”

皇上脸上一抹轻笑。

维止公公却紧张不已说:“大概是因为上次宫女的事,太后心里不舒服。”

他没有接话。

“还是想办法让太后早些宽心为是。”维止公公说。

跪在地上的宦官用承盘接过祭服,另一边的宫女开始替皇上换圆领常服。皇上揉了揉太阳穴,新来的换衣宫女顿时陷入两难,不知是否先替皇上取冠冕?站一旁的管事姑姑微微摇头,于是她继续替皇上换衣。

维止公公出主意道:“太后最疼绛霜翁主,翁主现在刚进宫有些想家,若能让她安心留下来,太后定会气顺心平。”

皇上冷淡说:“阿琬一家脾气都古怪,只怕她也难以将就。”

“翁主年纪还小,举办一次游湖筵,让偃师在湖岸边布置有趣装置,再引进鲛人泣珠、鹿蜀吟唱等表演,她应该会喜欢的。”维止公公说。

“宫里好久没热闹过,焉公主也正值伤心,让几位皇子、公主同翁主聚在一起增进情谊也好。”管事姑姑说。

“你去办吧!”皇上吩咐。他坐下指挥宫女先取祭祀冠冕。 殷姿端来茶水,皇上浅抿一口。“鲛人就免了,换成孰湖ig src=≈ot;data:ia/svg+xl;base64,,{≈ot;type≈ot;:≈ot;zs≈ot;,≈ot;style≈ot;:≈ot;text≈ot;,≈ot;js≈ot;:≈ot;booktsvg(`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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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维止公公应道。

换衣宫女手忙脚乱,沈洛帮忙接过冠冕,异常沉重。

“太子今日所戴冠冕看上去有些年份。”皇上说。“我瞧有串彩珠色泽不一。”

“太子自及冠后,尚未换过祭祀冠冕,昨日发现冠冕破损,临时让工匠寻珠修补的,因此颜色有差。”管事姑姑回说。

皇上讥讽:“宫中有手艺如此差劲的工匠?我看他是有意为之罢!”

在场除皇上外,其余人脸上都流露惊色,皇上很少出言如此刻薄。

“太子自幼素朴…”管事姑姑打圆场说。

“秦澈也回来了。”皇上打断她的话。他对此并不开心。

“七皇子在莫虚流境带兵御敌,为人成熟稳重许多。”维止公公说。

皇上只是冷笑:“这个孩子同太子一样心冷,可他厌恶我也就罢了,偏生还同他母妃势同水火,闹得阖宫上下不得安宁。”

‘不正是像你?’沈洛暗自吐槽。

“等我想好封地前,先另寻一处宫殿给他暂住,最好离季灵宫远些。”皇上叮嘱。

“大司空对他期望很大…”维止公公说。

皇上面露轻蔑之意,新的冠帽已经戴好,他起身亲自整理皱褶之处,快步前往前殿。

大臣们早已在前殿等候。

保守派德高望重的大臣坐右侧席位,皇上的心腹大臣及新进提拔上来的臣子坐左侧席位。

众臣均着蟒、麒麟等赐服,向皇上恭贺生辰。

大司徒熊平朗诵诗《天保》,吟及“罄无不宜,受天百禄。降尔遐福,维日不足。”时,皇上眉头稍微舒展,有了喜色。他照例赏赐三牲祭肉给众臣,并额外赐七尺红珊瑚给熊平。

司隶魏学仪上前通报,近来沸沸扬扬的“江夏巫蛊炼人案”。

“启禀皇上,经心都仵作验明,尸身疮口为死后虫咬所致,而非生前炼蛊。至于证言,乃江夏犯下重罪的逃犯受人指使编造出的。整件事纯属子虚乌有,是奸邪之人的离间计谋!”

“那鎏婵郡人在市集看见的白脸僵尸,又作何解释?”御史中丞程献之质问。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若程中丞改行从医,游历四方,相信会见识更多奇难杂症。”坐在末端的议郎唐筠打趣。

程献之见区区一个议郎竟敢如此编排他,气得他不慎碰倒茶杯,水流一地。他正欲反驳,皇上不耐轻咳两声,其他大臣随即岔开话题。

殷姿跪在几案前小心擦拭茶水。

“不久前,有穷国商人施问率队来诸夏做生意。他大方邀请曼方的富商登船宴饮,并以南野膏、四季酿作为见面礼。”大鸿胪慕容不疑说。

众人不以为意,南野膏、四季酿是非常珍贵的药品,然而放在曼方就很合理。

曼方是诸夏首富之城,经常有商人在城中炫富。诸如以黄花梨为柴,金镶玉造林,彩锦缎设障之类事迹层出不穷,人们对曼方出现何等奢靡景象都见怪不怪。

“拿鲛人切脍,招待富商。”

殿内稍有诧异之声,以为自己听错。

“富商们不肯食,施问令婢女强喂。有名富商始终不吃,施问连杀十七名喂食婢女泄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