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松了一口气,可很快又想到,在家里为什么不接电话?
陈姨,麻烦你上楼一趟,姐姐刚才没接电话,你帮我看看她在做什么?
陈姨没问原因:好。太太你稍等。
苏黎没有挂电话,只要陈姨确定郁清雪没事,她也就放心了。
听筒那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应该是陈姨上楼了,紧接着又传来敲门声。
太太,郁小姐没有开
海市,临月苑05栋别墅。
二楼书房。
郁清雪坐在办公椅上,什么时候趴在办公桌上睡着的都不知道,脑袋昏沉的厉害,外面走廊上有人不停的敲门,吵得她头疼欲裂。
只好撑着桌面站起身,走过去开门。
陈姨,你有事?
紧闭的书房门突然打开。
陈姨也吓了一跳,下一秒对上郁清雪清冷的眸子,更是心里直打鼓,回过神来急忙把手机递过去,支吾着解释,抱歉郁小姐,是太太找您。
平时无事,她可不会上二楼。
不过看郁清雪微微泛红的脸色,略微涣散的眼神,是生病了吗?
郁清雪接过陈姨的手机,放在耳边,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但声音听起来还是很沙哑:怎么了?
陈姨的手机,音量开的比较大。
以至于那头苏黎说话,就好像贴着她耳朵一样,酥酥麻麻的,还有点痒:姐姐不接我电话,也不回信息,我还以为又是我哪里做错,惹你生气了
甜软的嗓音钻进耳朵,还带着一丝委屈,郁清雪向后退了一步,倚住门框,温声解释:没有生气,今天有些忙。
你声音听起来怪怪的,是感冒了吗?
郁清雪后知后觉地用手背贴了贴额头,她感冒了吗?
上午她去了一趟墓园,今天不是她的生日,但却是当年何芳在公园捡到她的那一天。
后来就把这天当作了她的生日,不管工作再忙,这一天何芳都会请假。
忙碌一整天给她做好吃的,还会为她准备一个小小的蛋糕。
不是那种8寸,10寸的精致大蛋糕。
而是用纸杯盒装着,下面是零碎的蛋糕胚边角料,上面裱着一朵粉红色的玫瑰花。
样式很丑,奶油味道也很不好,却是那个人能给她的,最好的生日祝福。
姐姐,你有在听吗?
那头苏黎迟迟没有等到郁清雪的回答,音量不自觉提高了几分。
在听。
郁清雪回过神来,注意到走廊上陈姨关切的眼神,把手臂放下来,没跟女孩说实话,我没事,还有重要的工作,你今晚早点睡觉,别等我了。
说完也不等苏黎回答就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递给陈姨,声音嘶哑:晚饭做好您就回去吧。
陈姨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她都知道了,就做不到视若无睹:郁小姐您好像在发烧,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
郁清雪转身回书房拿办公桌上的手机,准备下楼吃点退烧药,走出书房把门带上,路过陈姨身边时低声道:家里有退烧药,别告诉她。
这个她自然是指苏黎。
陈姨这辈子没结婚,没有孩子,但姐姐家的孩子跟郁清雪一样大,所以知道她们年轻人生病都喜欢硬扛,深思熟虑后给雷莎发了信息。
不告诉太太,告诉雷助理总是可以的吧?
偏偏雷莎不知道两人已经通过电话,便把郁清雪上午去过墓园,淋过雨,心情可能不太好。
下午又连续开会四个小时,最后身体承受不住,感冒发热的消息告诉了苏黎。
另一边。
总导演杨鹏宇正在跟策划组的负责人开会,手机铃声响起,是苏黎来电。
杨导,我家里人生病了,我要回海市一趟,您放心,我保证明早8点准时回来录节目。
杨鹏宇愣了下:现在快9点了,你还要回海市?
嗯,拜托您了,我绝对不会耽误明天的拍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