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冉冉啧啧两声,压根儿不相信女孩冠冕堂皇的借口,端起高脚杯浅浅抿了口里面的鸡尾酒,反正苏黎决定的事,你说一句话,她就能找到无数个理由来反驳。
你越是这样说,我越是觉得不对劲不过算了,我最近烦的很,没心情打趣你,抵达d市安顿下来,给我来个信。
挂了。
话落就挂断了电话,因为让她感觉厌倦的人又来了。
把手机装进西装裤口袋,仰头将玻璃杯里的鸡尾酒喝完,跳下高脚凳就要离开,偏偏某人比她更快一步。
姜姗大步流星跑过来,抬起胳膊拦住顾冉冉的去路,那张极具欺骗性的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来:冉冉姐,我知道错了,真的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她留着一头齐腰的长发,没有烫染过,就是自然的黑色,喜欢半挽着,娃娃脸,笑起来有两个很可爱的梨涡,那双眼睛也是亮晶晶的。
也不怪顾冉冉被欺骗,实在是姜姗伪装的太好。
什么机会?
顾冉冉简直要被气笑了,盯着姜姗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以前觉得女孩柔弱需要保护,现在只觉得很讽刺,忍不住哂笑,你已经如愿进入酒店工作,还来纠缠我?这次又想得到什么?
被说中心事的姜姗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她垂下眼睑,攥住顾冉冉的衣袖,哽咽道:我承认接近你,甚至跟你交往都带着目的,但我喜欢你是真的,我
打住!
顾冉冉往后退了一步,手指轻抚刚被姜姗攥过的衣袖,那动作别提有多嫌弃,但毕竟是前女友,她还是给她留了几分薄面,姜姗,请别玷污了喜欢这两个字,你对我自始至终都只有利用。
就凭姜姗是国内名校毕业的研究生,曾经还在外企实习过,她想要进入u居酒店上班,并非是难事。
哪怕她们只见过两面,帮女孩在人事总监面前说句话,她还是愿意的。
偏偏姜姗选择了另外一条更曲折的路。
姜姗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她就是认准了顾冉冉会心软,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出现在她面前,咬了咬腮帮里的软肉,今晚她必须说服她。
上前两步,然而她还没有抓到顾冉冉的手,就被另外一个女人打断。
难怪我跟你打电话都不接,原来是在忙啊~
梁榕很自然地挽住顾冉冉的胳膊,歪头对上她复杂的目光,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她手上暗自用力,阻止了顾冉冉下意识的挣脱,目光转向姜姗,轻描淡写地问:不准备介绍一下吗?
随即侧头凑到顾冉冉耳畔,刻意压低了声音:不许躲,现在我可是在帮你。
无关紧要的人,你没必要知道。
温热的呼吸落在耳畔,痒的不行,顾冉冉眉梢微挑,虽然不情愿,但也没有再挣脱。
要是今晚借梁榕摆脱姜姗的纠缠,也是一件幸事。
一句话。
让梁榕和姜姗露出了截然不同的表情。
冉冉姐
姜姗见过顾冉冉温柔时的模样,此刻听到她说自己是无关紧要的人,只觉得无比受伤和难堪,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尖锐的指甲陷进肉里,也不及心里的疼。
也是这一刻,真正后悔。
一开始她就不应该欺骗顾冉冉,又或许不应该带着目的接近她。
之所以能骗过她,是因为她也动了情,用了心。
姜小姐是吗?你好,我是冉冉的女朋友,梁榕,她刚说的话你别介意。
梁榕如沐春风的笑容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从包里拿出纸巾递过去。
姜姗最开始有扮弱装可怜的意思,眼下是真的觉得难过,没有去接梁榕的纸巾,泪汪汪的眸子一直盯着顾冉冉,试图从她眼中看到一丝怜悯,结果什么都没有。
她死死咬着唇,哑声道:冉冉,真的很抱歉,今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说完,便逃似的离开现场。
至少这样,她还能保留一丝体面。
等人离开。
顾冉冉不着痕迹抬了下手臂,与梁榕拉开些许距离,重新坐回高脚凳上。垂了垂眼,将失态的表情一点点隐藏,淡淡地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梁榕轻笑一声,在她身旁的高脚凳上坐下,右手支着下巴,慵懒地倚着吧台,似笑非笑的眸子注视着她:我以为你会先跟我说声谢谢,毕竟刚刚我帮了你。
顾冉冉轻嗤,侧过头,正好对上梁榕带笑的眼眸,有些别扭的反驳:难道不是梁医生多管闲事?
梁榕悻悻然耸肩,没有继续深究这个话题,从包里拿出手机,解锁屏幕,点开微信,页面上只有一个人置顶。
就是顾冉冉。
我为什么来,昨晚就说过了,你没有看到信息吗?
突然有点讨厌自己视力好。
顾冉冉收回视线,转过身坐好,经过梁榕这么一说,她确实想起来了,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