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做维生素营养包,军医过来时正好瞅到了林小棠晾晒在石头上的桦树茸, 他当时都惊呆了,直说这可是个好东西。
林小棠一直背着它,正愁不知道怎么吃它呢,就虚心请教了老军医。
老军医一拍脑袋,“那就给大家煮水喝吧!”
虽然做法简单粗暴,可是对于在外奔波许久的战士们来说,正好是大家身体需要的补给。
其实不用特别问老军医,林小棠就时常听见战士们消化不良的肠胃在轻声呻吟,军医也说战士们肠道不适,自然会加剧营养缺失,这都是没办法的事。
久而久之,战士们的免疫力短期内肯定会有所下降,更不要说经常出现的擦伤碰伤等轻微外伤,数不胜数。
而林小棠捡到的这块桦树茸少说也有十来年了,营养成分非常的丰富,对于战士们的身体恢复多少有点效果。
郑团长路过也灌了一壶,他深吸一口气,“香!这可比师部发的茶叶末强多了。”
“这可是大山里的精气,军医说它比人参还金贵呢!”林小棠擦了擦额上的汗,笑眯眯道,“每天喝一壶,保管大家跑上十里路还有劲儿。”
大家正听林小棠说着这个“树杈子”的好处,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哨声,严战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发现蓝军残部,正在西南方向九公里处搜索,全体转移,保持隐蔽。”
临时营地瞬间忙碌起来,战士们动作利落地拆帆布棚子、灭灶火,林小棠收拾空桶,何三妹则麻利地收拾炊具。
“小棠,把木桶放到后面的板车,这车没空地了。”老王把还温热的大铁锅往平板车上一捆,暗自嘀咕,“也不知道东西怎么越来越多……”
眼看着湿哒哒的河蚌装不下了,小战士抱着筐子舍不得撒手,“班长,这个也带着吧?我可以背着它……”
河蚌们偷偷打开一条缝往外瞧,生怕自己被落下。
“废话!”老王瞪了他一眼,“这可是肉!”
只见老王从包里拿出根麻绳,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半筐河蚌绑到了板车的车把上,这可比小战士背着跑得快多了。
林小棠将剩下的桦树茸塞进背包里,回头看了眼好像从来没有人来过的临时营地,转身跟着队伍悄无声息地隐入密林里。
晨雾里的临时营地渐渐看不见了,严战等人却潜伏在一丛茂密的灌木丛中。
晨间的露水湿透了战士们的肩背,不过众人丝毫不察,严战轻轻拨开眼前的叶片,不远处蓝军侦察兵的身影清晰地映入眼帘。
“脚印到这儿就没了……”
“在这周围继续搜,他们带着伤员跑不远!”
不断徘徊的蓝军侦察兵突然蹲下/身检查地面,那里是他们特意留下的半个脚印和匆忙折断的树枝。
严战眯起眼睛,看着蓝军侦察兵沿着他们留下的线索,小心翼翼地拨开地上的落叶,直到终于发现树根上刻着的箭头标记,嘴角微微上扬。
蓝军侦察兵兴奋地朝旁边打了个手势,众人聚了过去,几人凑在一起低语片刻,起身沿着同伴标记的痕迹追去。
“上钩了。”
躲在暗处的特种侦察兵们无声地碰了碰拳头,几人对视一眼,嘴角都浮现出心照不宣的笑意。
等到蓝军的脚步声终于消失了,严战这才打了个手势,二队悄无声息地跟上蓝军,继续侦察动向。
其他人则像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回了密林深处,沿途小心抹去了所有痕迹。
回到转移后的临时隐蔽点,严战不动声色的扫了眼不远处的二团长。
此时这位蓝军指挥官正悠闲地靠坐在松树旁,看似漫不经心,对比前几日的绝食和逃跑,此时的二团长显得气定神闲多了。
不远处,林小棠正眨巴着大眼睛望向这边,见严队长看过来,她立刻露出期待的表情,严战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小姑娘顿时眉开眼笑。
此时林小棠正坐在倒木上晃着腿,她手里捧着个搪瓷缸,热气腾腾的桦树茸散发着草木的清香。
“傻乐什么呢?”
老王班长坐到旁边的石头上,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蓝军说不定一会儿就搜过来,咱们晚上要在什么地方落脚还不知道呢!”
“我觉得这儿就挺安全的,还不如就呆这儿。”林小棠收回看向严队长等人的视线,舒服地眯起眼睛,“说不定今天晚上还能睡个安稳觉呢!”
老王抬头看了看才爬到树梢的太阳,“你这大清早的说什么梦话,怎么可能在这耽搁一天……”
“炊事班注意!”
话音未落,通讯兵小跑过来通知大家原地休整,预计明天凌晨出发,让他们准备晚上一顿热乎的,中午大家还是吃干粮。
老王张着嘴,转头奇怪的盯着林小棠,小丫头正低头喝茶,嘴角翘得老高,一看就是有古怪。
何三妹看着林小棠得意的样子,抿嘴笑了笑,今儿一大早,她可是瞧见这丫头偷偷摸摸去找严队长嘀嘀咕咕了半天。
整个上午特种侦察兵都特别忙碌,神出鬼没的,林小棠直到下午才终于碰到严战等人。
“怎么样?”
她小声问,还装模作样的端着搪瓷缸跑过去,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雷勇看了眼她一个小丫头非要学着老王的模样端着茶缸,牙疼的别过脸去和自家大哥挤眉弄眼。
“二团长确实留了口信,”严战难得露出笑意,“正巧被蓝军发现了。”
林小棠转了转眼珠,小声猜测,“你们是不是……偷偷换了口信内容?”
严战挑眉,没想到她倒是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目露赞许,“你是怎么发现树皮下的暗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