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小炊事兵 第221节(1/2)

大家都以为林小棠是在说大话,逗乐子,但葛师傅略一思忖,竟然真的点头答应了,“成!下次和面,你来看看。”

林小棠当然没有让葛师傅失望,虽然她那随意地手法看得旁边的人都捏了把汗,但是蒸出来的馒头却让人非常满意,就像林小棠说得那样,她下碱的准头确实掐得极好,蒸出来的馒头一点儿不酸,也没有碱的苦味和黄斑,面团也发酵得匀实,虽然依旧是二和面馒头,但口感和胃口比之前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这一点变化,就连经常在食堂吃饭的学生们也敏锐地察觉到了。

“哎?你们发现没?食堂的馒头好像变好吃了?”

“是啊是啊!有时候是挺好吃的,不酸也不硬的,但是有时候还是会粘手,要不然就是直掉渣。”

“对!我也留意到了,好像一个星期只有那么一两天馒头特别好吃?”

“我还特意观察过,周一和周四的馒头特别好吃,另外几天就一般……”

馒头的差距太过明显了,同学们私下里都在猜测,是不是换了做馒头的师傅?不过,这时好时坏真是让人提心吊胆。

那是林小棠毕竟还要上课,不能天天守在食堂里,不过,为了让自己和同学们能有个稳定的好胃口,她脑筋一转,想了个不是办法的笨办法,她拉着葛师傅干脆把和面的配方和流程给规定好了,这多少斤杂粮面配多少斤白面口感最佳,加多少老面引子,兑多少比例的碱水,甚至连加多少温水、醒发多长时间、揉到什么程度、蒸多久,林小棠都一一做了明确的示范。

这一套流程固定下来之后,虽然操作起来比之前繁琐了一点,需要称量,需要记录,但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食堂二和面馒头的品质果然一天天稳定起来,不再像以前那样忽上忽下跟抽风似的了。

葛师傅看着蒸屉里一个个饱满暄软的馒头,心里也忍不住暗暗点头,这面食上的活儿,确实像小林同志自己说的那样,她是真拿手,而且肯动脑筋想办法,这几天观察下来,他发现这小同志虽然跳脱了一些,但是却很能沉得住气。

按理说人家那可是正经的炊事员,听她的话音,以前在部队炊事班她也是能掌大勺的,可到了他们食堂天天干的都是些摘菜、洗菜、削土豆、揉面这些零碎活,他瞧着她非但没有任何抱怨,反而每天还挺乐呵呵的,干得挺起劲儿。

再说庞师傅,葛师傅也慢慢察觉到了老庞对林小棠那种若有若无的戒备和提防,可是他仔细观察了小林同志发现她似乎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除了上次临时顶替那一次,后来她连灶台边都很少凑近,更别说主动提出要炒菜了。

林小棠可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了某些人的假想敌,正被人时刻提防着呢,她每天过起了充实又规律的生活,上课的时候,不断吸收着老师们传授的新知识,像块干海绵掉进水里,拼命汲取着养分。没课的时候去食堂帮工打打杂,顺便解决个一日三餐。再加上每周还能准时收到老王班长和沈姐姐从部队寄来的信,了解了解军区的最新情况,关心关心小七斤的趣事……她要操心的事情可太多了,所以每天都可忙可忙了,活像小老鼠掉进了米缸,充实得不得了。

除了食堂里的人关注着林小棠,还有一群不知内情的学生们也对上次的炒菜念念不忘,不过这都过去一个星期了,那天惊艳了众人的酸辣土豆丝和炝炒萝卜缨就像昙花一现,再也没有在食堂窗口出现过,后来食堂倒也炒过土豆丝,炖过萝卜缨,可那味道……完全就不是一个路数,实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少同学在打菜的时候,忍不住扒着窗口探头问。

“师傅,打听个事儿,之前那个酸辣土豆丝,咋再也不做了?”

“就是啊师傅!还有那个炒萝卜缨,不是现在这种苦叽叽的炖萝卜缨,是之前跟土豆丝一天出来的那个绿油油的那个,什么时候能再炒一次啊?”

“上次那个土豆丝是真好吃!啥时候能再做一回呗?我上次就打了一勺,还没吃过瘾呢!”

“哎,我更惨!我上次来晚了,连影子都没见着,光闻着味儿了,啥时候再做,我可一定得尝尝。”

“反正就是特别好吃,有了那土豆丝,我觉得食堂的肉都可以靠边站了。”

“真的假的?有那么好吃吗……”

几乎每天都有学生在窗口不停打听,到底什么时候能再炒一次酸辣土豆丝,食堂的师傅们心里也清楚那天的菜好吃,可那不是庞师傅的手艺啊!面对学生们渴望的眼神,他们也只能含糊地应付过去。

这天是农学系一班的劳动课,他们班抽到的任务是去给学校实验田的秋菠菜追肥。

深秋的阳光暖融融的,王铁山扛着锄头路过一片土豆地时忍不住咂了咂嘴,“唉!也不知道咱们食堂啥时候能再炒一回那酸辣土豆丝,真是想想都流口水!哎,小班长,”他扭头看向旁边的林小棠,“你啥时候帮着打听打听呗?你们在食堂里帮工,近水楼台先得月,消息肯定比咱们灵通啊!”

刘建国闻言,也立刻附和,“就是就是!小班长,你给问问!这要是来上两勺那酸辣土豆丝,再配上食堂最近大有长进的杂粮馒头,我的老天爷,那滋味,绝对能爽翻天!”说着,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小班长,”另一个同学也凑过来,“是不是你之前给食堂提的建议起作用了?我发现食堂的馒头确实比以前好吃多了,这说明他们还是愿意听咱们学生声音的嘛!你说,咱们要是联合起来再去提一提土豆丝的事儿,强烈要求一下,食堂能不能给咱们安排上?”

顾翠儿在一旁听着,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看着大家那副馋样儿,清了清嗓子,“行了行了!大家都别分析了,也别指望咱们班长去打听了,我就可以告诉大家,你们想的那酸辣土豆丝啊,暂时是吃不上喽!”

“为啥啊?”同学们回头齐刷刷地看向顾翠儿,就连平时只埋头读书的陈敏也推了推眼镜,好奇地看过来。

“除非咱们食堂那位掌勺的庞师傅哪天有事不在,”袁彩霞忍不住唉声叹气,她也盼得眼睛都绿了好不好,“不然啊,咱们就甭想再吃上喽!”说着,她瞟了一眼林小棠,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因为咱们的小班长摸不着锅铲啊!”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这和小班长又有啥关系?

“什么庞师傅有事?什么摸锅铲?”刘建国憨憨地挠着后脑勺,更加迷惑了,“小班长不是在食堂帮工嘛?想摸锅铲那还不容易?洗锅铲的时候想摸多少下摸不着?”

“那个土豆丝……”陈敏率先反应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和惊讶,“是不是林班长你炒的?”

“啊?真的假的?”

“小班长,真的是你炒的?”王铁山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响,恍然大悟,“对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你是炊事员啊!你肯定会做饭的啊!没跑了!肯定是你!”

“小班长,真的是你炒的啊?”刘建国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围着林小棠转了一圈,一脸地稀奇,“哎呀妈呀!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啊!那个萝卜缨你到底是咋做的?咋那么好吃呢?我还一直以为是哪个深藏不露的大师傅炒的呢!”

“哼!那当然!”顾翠儿与有荣焉地挺起胸膛,“我们小棠自然是大师傅!她可是‘特级炊事员’!你们知道什么是特级不?那就是顶顶厉害的,全军最拔尖儿的那一拨!炒个土豆丝、萝卜缨算什么?她前两年还只有十四岁的时候,在我们村给大家伙做的那个油渣炒白菜,嘿!那味道,我们全村人到现在还挂在嘴上念叨呢!逢年过节谁家做这道菜,都得提一嘴!”

她这话倒是不假,后山村至今还流传着“解放军小炊事员”的传说,谁家要是做了油渣大白菜,家里的长辈总会忍不住感慨一句,“嗯,香是香,可比起那年部队上那个小同志做的,还是差了点意思哟……”

“哇!”一班的同学们闻言,忍不住两眼放光。

“小班长!你手艺这么好,食堂为啥不让你炒菜啊?”一个女同学忍不住替她抱不平,“你不知道我们做梦都馋那个酸辣土豆丝,回回打饭都眼巴巴地盼着呢!食堂领导是咋想的呀?”

林小棠随手甩了甩手里的狗尾巴草,浑不在意的笑道,“嗨,那天就是特殊情况,庞师傅临时有事,我就帮个忙而已,再说了,帮工的主要任务就是打杂,食堂有食堂的规矩,哪能让我一个帮工天天去掌勺呢?那不乱了套了?”

“食堂可真是不知变通!”陈敏扶了扶眼镜,语气中带着她特有的冷静和犀利,“他们又不是不知道你的手艺?再说了,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那个庞师傅的手艺,大家有目共睹,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上这个掌勺的。”

听了陈敏这话,大家像是找到了共鸣,纷纷点头,七嘴八舌地开始声讨起食堂的种种,当然,说得最多的还是庞师傅那稳定的难吃水平。一行人扛着农具,一路叽叽喳喳个没完,直到和班主任唐老师在菠菜地头汇合,这才暂时消停下来。

他们今天的任务就是给这片长势喜人的秋菠菜施肥,臭气熏天的粪肥对于没怎么干过农活的城里学生来说,着实是个不小的考验。

刘建国在农村长大,对此习以为常,他面不改色地开始上手,顾翠儿和邱穗算是女同学里最能吃苦的,虽然也皱眉屏住呼吸,但还是很快挽起袖子跟了上去。

然而,在此之前还有一个人二话不说,利落地卷起袖子,熟练地进行肥料配比和泼洒了,那动作一看就不是生手,那就是林小棠。

袁彩霞用手紧紧捏着鼻子,看着那黑乎乎的粪肥实在无从下手,她强忍着不适凑到林小棠身边,“小班长,你……你怎么连施肥也会呀?你……你不是炊事员吗?这活儿……跟做饭不搭边吧?”

茅玲玲也正做着激烈的心理建设,她家境优渥,更是从来没接触过这些,不过她性格内敛,面上倒是竭力保持着镇定,只有微微发白的嘴唇泄露了她内心的不适。

班主任唐老师戴着顶草帽,看着学生们各异的表现,目光落在动作娴熟的林小棠身上,忍不住打趣道,“林小棠同学,你不会告诉我,这浇粪肥也跟你们平时在炊事班撒盐、倒酱油一样,讲究个手感吧?舀多少,泼多远,全靠手上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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