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大厅里,陈大牛终于咽下最后一口饭菜,他满足地抹抹嘴,“今儿这饭菜真是顶呱呱!好久没吃过这么过瘾了!”
雷勇还捧着饭碗,这已经是他的第四碗了,“谁说不是呢!我可是早就盼着这口解馋了,下午的训练肯定浑身是劲儿!”
后厨里的林小棠也端起饭碗准备吃饭了,她先尝了一筷子凉拌黄瓜,眼睛一亮,“嗯!还是咱们团里的蔬菜新鲜。”
他转头看向老王,“班长,你们不知道,京大食堂的蔬菜都是从农场那边运过来的,天气太热了,每次蔬菜到咱们后厨都蔫巴了,瞧着一点儿也不新鲜,哪像咱们这儿现摘现吃,水灵灵的!”
郑团长已经吃了三大碗了,这会儿终于心满意足地放下碗筷,闻言笑道,“这食材新鲜,再碰上小棠你的手艺,所以这饭菜吃起来才不一般呐!”
他说着,将碗里的绿豆汤一饮而尽,喝完不由微微挑眉,“嗯?你们这绿豆汤……喝着怎么不太一样?”
老王忍不住插嘴道,“团长,这不就是绿豆汤嘛,都是和大家一样的煮法,先泡后煮,真要说有什么不一样,那估计就是今儿这绿豆汤没放糖。”
“没放糖?”郑团长咂咂嘴,仔细品了品,“嗯,感觉不放糖的口感也挺好的,喝着更清爽了呢,这绿豆沙也恰到好处。”
老王见他端着碗还不撒手,不由笑眯眯道,“团长,要不再给您盛碗绿豆汤?”
“不用不用,饱了,”郑团长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小棠,你献血的这事儿,到底怎么回事?外头传得可邪乎了,说你那天出了医院就晕倒了?”
林小棠嘴里的饭菜好险没喷出去,她好不容易咽下去,脸都憋红了,“没有没有,班长他们都看到了啊,我回来的时候好好的,哪里就晕倒了?这谁说的?肯定是没搞清楚情况。”
林小棠当着郑团长的面,干脆把那天的事情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前两天她蔫头耷脑的没有精神,所以老王他们其实也不太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这会儿也都跟着都听了一耳朵,这才知道那天生孩子的情况竟然那么凶险。
等吃完饭,送走了郑团长,林小棠瞅着空儿和严战他们碰了个头。
她哭笑不得地说道,“你们都不知道,现在团里都传成啥样了,竟然还有人说我在医院门口晕倒的,这不是胡编乱造嘛,也不知道是谁胡说八道的。”
“你这么快就听说了?”雷勇笑得贼兮兮的,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洋洋得意道,“这事儿要是说起来,恐怕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
林小棠不解地看着他,然后又看了看严战,见他们竟然一点儿也不意外,不由纳闷了,“什么意思?”
“当时队长背着你回来,这一路上很多战士都看到了啊,”雷勇从头仔细说起,“不少认识的人就跑来问我什么情况,我只好简单的和他们说了说。”
他说的轻描淡写,可是林小棠却知道这家伙,三分能说成七分,七分那更是直接说成十分,指定又是他嘴上没个把门的,这才越传越夸张。
“你是不是又添油加醋了?”林小棠瞪他,她转头看向严战,“队长,这事儿你也知道?”
严战点点头,他沉默了一下,“雷勇说得也不算全错,你当时确实脸色很难看。”
雷勇见队长竟然没怪他,尾巴差点都要翘起来了,“你看!队长都没说我,再说了,我这也是为了你好,这下大家都知道你的英勇事迹了,多光荣啊!”
林小棠白了他一眼,“得了吧你!我还不知道你?上次黑螺岛的小海鲜不就是你传的?最后都传成遍地都是小海鲜了,害得军区还专门派人去考察,结果呢?听说就捞回来两筐。”
雷勇被揭了老底也不恼,他挠挠头,“这是两码事,这回我说的可都是事实的,你献血是真的,差点晕倒也是真的!”
“我那是饿的!”林小棠气鼓鼓地纠正。
“管他是不是饿的,”雷勇理直气壮,“你就说是不是差点晕倒了?反正我说的没错嘛!”
其实雷勇也挺冤的,天地良心,他当时说的是‘累得差点晕倒了’,谁知道传着传着,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晕倒’了?
林小棠忍不住嘟囔,“我可记住了,以后可千万不能让你帮忙传话,不然就你那张嘴,白的都能说成黑的。”
雷勇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我哪有这么夸张?”
午饭过后,林小棠准备去看看姜红梅,距离生产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医院也应该可以探视了。
去之前林小棠准备了一份冬瓜清汤,冬瓜去皮去瓤切成薄片,放清水里煮到软烂,只加少许盐调味。
李婶帮着烧火,看着这清汤寡水的样子,忍不住奇道,“这刚生了孩子就吃这个吗?这也没什么油水,寡淡的很。”
林小棠一边把冬瓜清汤装进保温桶里,一边笑着回道,“李婶,红梅姐孕期体重增长太多了,现在孩子生下来,她也要稍微瘦一点才健康,要不然生孩子的时候也不会突然那么凶险了,她现在就需要吃这种清淡无油的,这样对伤口才没有刺激,就当是补充水分了。”
“嗯,你说的也对,红梅这一年确实胖了太不少,”李婶看着林小棠清秀的脸庞,忍不住笑道,“我瞅着她起码要比你胖一倍还多,也确实该减减了。”
林小棠拧上保温桶的盖子,这才笑道,“就是,这个时候吃点清淡的比吃荤腥的更稳妥,而且我看红梅姐也不全是胖,估计是怀孕的原因,所以有点浮肿,恐怕还得慢慢调理,这个冬瓜汤就能清热消肿,我今天先去医院看看情况,要是她恢复得好,过两天再给她炖点有营养的。”
林小棠拎着保温桶,溜溜达达地去了医院,她熟门熟路地找到妇产科病房,她抬头正要敲门,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眼熟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两人刚打了个照面,不由全都愣了,随即异口同声,“是你?”
病房里的姜红梅正半靠在床头稀罕地看着旁边的儿子,听到动静,不由好奇地追问,“妈,小棠,你们这是怎么了?”
“哎呦!原来你就是小棠姑娘啊?”
老大娘最先反应过来,她一拍大腿,热情地招呼道,“红梅这两天一直念叨,说是多亏了你及时给她输血,来来来,小棠姑娘你快进来!我可得好好谢谢你,多谢你救了我闺女和外孙呢!”
姜母不由分说地拉着人进了屋,这位就是林小棠回军区时在火车上碰见的那位老大娘,没想到这人竟然是姜红梅的母亲。
“红梅啊,你不知道!”姜母激动地说道,“我来的路上就在火车上碰到小棠姑娘了,当时她就坐在我对面,我们还说了几句话呢!哎呀,这可真是缘分啊!”
姜红梅也惊讶地睁大眼睛,“这么巧?”
“谁说不是呢,”林小棠反应过来也笑着点点头,“没想到竟然这么巧。”
她顺手把保温桶放到床头柜上,这才有机会看看姜红梅,只见她脸色看起来还有些苍白,可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林小棠又凑过去看了看床边的小婴儿,刚出生几天的小孩子都长得差不多,皱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这会儿正闭着眼睛睡得香。
“红梅姐,你感觉怎么样?”林小棠轻声询问。
“好多了,”姜红梅笑了笑,“就是伤口还有点疼,不能随便动弹,不过好在孩子健健康康的,我觉得这刀挨得值。”
姜母看着林小棠带来的保温桶,客气道,“小棠姑娘,你说你来就来呗,咋还带东西?下回不用这么客气,直接过来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