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小炊事兵 第3节(2/2)

严战握着手心里的头发,凉凉的,滑滑的,“小棠,你这头发这么好,剪了可惜了。”

林小棠也抬手摸了摸头发,这可是她留得最长的一次头发了,她跟着叹了口气,“好是挺好的,可是麻烦呀!严大哥,女同志的烦恼你不懂,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剪好了。”

严战还是没舍得剪,片刻后,低低地嗓音响起,“不麻烦,我可以帮你。”

林小棠一愣,扭头看他,“啊?怎么帮?”

严战看着她仰起的小脸,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很稳,“帮你洗,帮你擦,不用剪。”

第230章 清炒空心菜

“严大哥!”

天刚蒙蒙亮, 林小棠就早早起床了,她在房里喊了一声没人应,趿拉着拖鞋就出来找人了, 堂屋里没人,小房间门虚掩着。

“严大哥?你在吗?”

严战刚跑步回来, 他习惯了早起,天不亮就沿着训练场跑了十公里, 回来时浑身是汗,他刚冲了个凉水澡,这会儿正在房间换衣服呢,听到林小棠的声音,他一边系扣子一边快步往外走。

“怎么了, 小棠?”

林小棠顶着一头睡得乱糟糟的头发站在堂屋, 起的太早了, 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随手就把手里的梳子递了过去,“喏, 你上次不是说要帮忙吗?我可记着呢,今天我要扎麻花辫, 你给我编。”

前两天林小棠让他帮忙剪头发, 结果严战死活不舍得剪, 最后一根头发丝都没剪成, 托他的福, 林小棠现在还是一头乌黑的长发。

今天是建军节, 团部有庆祝活动,林小棠的合唱歌曲已经被她练的滚瓜烂熟了,连做梦都在唱“我是一个兵, 来自老百姓”。

现在万事俱备,只等着上台表演了,但上台前,她得好好捯饬捯饬,林小棠想了想,还是决定扎两条麻花辫。

但问题来了,现在天气这么热,昨天晚上林小棠特意洗了个头发,为的就是今天能清清爽爽地登台,结果因为睡梦中连续翻身打滚,一觉醒来,头发又纠缠在一起了。

早上林小棠拿着梳子梳了半天,梳着梳着就毛躁了,她气恼地放下梳子,这才想起罪魁祸首,要不是严战死活不让她剪头发,她哪用受这个罪?

说实话,她本来纯粹是为了故意找茬,没想到严战竟然真的接了梳子。

林小棠本来还迷迷糊糊的,本来已经困得眼睛都有点快睁不开了,这一下整个清醒了。

她怀疑地看着严战,“严大哥,你会编麻花辫?我要编得一丝不苟的那种,不能松松垮垮的,更不能歪歪扭扭的,今天要上台呢,我得精神点儿。”

严战看着她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眼睛瞪得圆圆的,脸颊因为刚睡醒还带着点红晕,忍不住低笑出声。

“嗯,”他低低的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头发上,“我试试。”

试试?

林小棠直到坐到凳子上,还有点恍惚。

严大哥不会真的会编辫子吧?他该不会又是诓她的吧?他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个?他们特种兵训练,难道还教编辫子?

林小棠心里直犯嘀咕,脑子里闪过各种离谱的猜测,越想越觉得不可能,但严战已经站到她身后了,他看着她的头发,像是在研究什么复杂的战术动作。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梳子划过头发时细微的“沙沙”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严战的手掌又宽又大,但常年训练,指节早就磨出了厚厚的茧子,握木仓时稳如磐石,投弹时力贯千钧,格斗时更是迅猛如虎,但就是这样一双手,此刻却握着柔柔软软的黑发。

他低垂着眉眼,微微弯着腰,不自觉地放轻了手上的动作,专注的侧影完全没有平日训兵时的凌厉,反倒透着几分笨拙的小心翼翼,就连棱角分明的轮廓都显得柔和了许多。

修长的手指在发间穿梭,严战轻轻梳顺了头发,先是仔细地把手中的头发分成了三股,发丝在他指腹间有条不紊地绕着,交叉,重叠,再交叉,他的手指并不灵巧,甚至有点僵硬,但每一个动作都异常认真。

林小棠偏着头,只看得到他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喉结偶尔轻轻滚动一下,没想到平日连笑都很少见的严参谋长,竟然真的认认真真地给她编起麻花辫?

林小棠看着看着,忽然想笑,可是又怕打扰他,她只是悄悄抿了抿唇,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全神贯注的严战并没有发现林小棠的偷笑,手中的麻花辫渐渐成形,他暗暗松了口气。

不过片刻,一条紧实匀称的麻花辫就编好了,三股粗细分毫不差,从发根到发尾都笔直顺溜,发尾是林小棠早就准备好的扎头绳。

严战上下绕了两道,然后从轻轻系牢,打了个小小的结。

做完这些,他轻轻碰了碰辫梢,确定没有松,这才低声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些,“看看,行不?”

林小棠回过神,赶紧照了照镜子,没想到他编的辫子出奇的好,整齐得就像是用尺子量过似的,笔直不打弯,比她平时自己编的周正多了,林小棠自己编的时候还总是一边紧一边松,有时候还会打弯,怎么都编不顺。

林小棠真是又惊又喜,眼睛亮晶晶地回看着他,“严大哥,你怎么会编麻花辫?还编得这么好,比我自己编的好多了。”

严战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底却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此时见她满意了,黑沉沉的眼底划过一抹淡淡的笑意。

很久之前,严战就听她总是念叨麻花辫不好编,有一次在营区的稻草垛休息时,他随手扯了几根稻草把玩,不知道怎么地,鬼使神差地就编成了麻花辫。

编得次数多了,慢慢的,他也能把稻草编得像模像样了,但稻草和头发终究不一样,真真切切的头发丝可比稻草顺滑多了,也比容易折断的稻草好拿捏千百倍。

严战没说话,只是抬手替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他的指腹粗糙的很,厚厚的老茧擦过她温温软软的耳尖,痒痒的。

林小棠下意识地往旁边轻躲了一下,她抬手摸了摸耳朵,忍不住埋怨道,“严大哥,你手也太糙了,刮得我耳朵都疼了。”

严战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握着发丝的手又放轻了些,低低地应了一声,“我轻点。”

他把刚才编好的辫子往林小棠肩侧拢了拢,这才抬手揽起另一侧的头发。

不过这次严战下手更小心了,指腹只敢虚虚贴着她耳旁的碎发,慢慢的拢,连呼吸都放柔了似的,生怕弄疼了她。

林小棠乖乖坐着,她坐的凳子有点高,脚还悬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她偶尔偏头瞥严战一眼,只见他浓眉微蹙,嘴唇紧抿,额头上竟然已经冒出汗来。

林小棠轻轻抚了抚胸前已经编好的辫子,心里不由好笑,看来严大哥编这个辫子也没有想的那么容易嘛!这恐怕比他带兵训练还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