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片空白的大脑有种诡异的充实感,薄荷淡香似乎从口腔蔓延到鼻部,令她整个人保持着亢奋的状态。
只是不知道沈酌怎么样了。
沈酌依然在学习与研究。
就像合奏乐器那样,分工合作的时候,双方如果都表现出自己的个性,整首曲子反而并不好听。
所以她只是配合,顺便也跟云明月学一学正常人的反应,尽可能早点掌握这未知但又容易招来失控的全新领域。
然而学着学着她就走了神,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进入享受状态了。
这不对,不该是这样,她理应
脑子和身体仿佛分离开来,沈酌咽下一口已经非常淡的酒味,让后背靠在床靠背上,微微仰头。
那双杏黄的眼眸,这个时候偏偏是闭上的,不知出于什么,也许只是想让注意力集中在某一部分。
这令她松一口气,同时倍感惋惜。
想要被凝视,甚至想要看到云明月眼中倒映的自己。
狼狈也好,无助也罢,她希望云明月能把这样的自己全部都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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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明月感到今晚的世界好静寂。
是那种静谧的星夜,很适合跟某个人一起品鉴。
她其实匆匆想过许多种可能性,唯独没想到沈酌一如既往乖,任由她各种试错,一点也没有阻止的意思。
耳畔的声息逐渐紊乱,她一边愧疚,一边抓住机会熟悉更多。
最后反倒是她这个体能不够的败下阵来,气息好几次不经用。
今晚就没有猫爬架锻炼了吧?她只能跟沈酌请假。
可以,反正刚回来你也累。沈酌抬手随意拭过,顺便也从床头柜抽了一张纸巾,给蔫了的小馋猫也擦擦,不忘询问,喜欢吗?
啊
怎么还有实践感想抽查环节?
喜欢。尽管心中碎碎念,云明月依然不假思索地应下,虽然我好几次都有点害怕
怕我不接受?
嗯,毕竟你是皇族嘛,可能会觉得我很没有礼貌。云明月大大方方承认。
沈酌想了想,坐正身体,把她抱到自己身上放好。
我其实很不喜欢皇族这个身份。她说,繁文缛节一箩筐,不够好、不优秀、稍微贪玩,就会遭来责骂。血缘关系如同一场笑话,我的两位母亲生母和陛下出于权力与利益达成共识、繁衍后代,甚至远不如我在你的养母家体验到的温情多。
这就是云明月不了解的方面了,但她愿意当一个倾听者,沈酌讲述时,她觉得心疼,就摸摸沈酌的脑袋,伸手梳理她的头发。
所以,跟别人提起身份相关,我会把大将军放在前面,其次才是二皇女。沈酌继续说,军部算是我除了宅邸以外最早的归宿。大家的目的一致,打下来的战功都属于自己,肯努力就能往上爬,得到陛下的封赏但战争总是要死人的,见多了死亡,我也就远离了正常人的范畴。
更不用说,遇到你之前,我本就在情感方面有着严重缺陷。
但你现在是只正常的小猫咪了。云明月揉揉她的耳朵,不喜欢就不喜欢嘛,把身份当个便利工具好啦。毕竟有些事无论好坏,只有身居高位者才能触及它,换个角度想啊,这个位置既然交给了你,是不是也意味着世界上少了一位不负责任的皇族呢?
沈酌又忍不住往她肩上枕。
粘人大猪咪。云明月非常小声地调侃了句,跟她头碰头蹭了一会儿,从她身上下去,我去洗漱一下,该睡了。
虽然今天时间还早,但她活动之后确实累得困了,以及有点好奇今晚休息时会发生什么。
是更亲密的接触呢,还是那琉墨带来的新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