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南枝还有另一个担心:“那如果她变卖名下的房产呢?”
这当然也不失一个办法。
但商隽廷说:“那我们就让她卖不掉。”
南枝耸了耸肩,故意装作好可怕的模样:“真是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商总你啊!”
“那你说错了。”商隽廷低头在她耳边:“是得罪谁,都不能得罪我的商太。”
南枝笑着剜他一眼:“那你觉得,林殊大概会什么时候来找我呢?”
林瞿事故刚发,调查和司法程序启动需要时间,林殊肯定会先尝试所有其他途径筹钱,当她发现这些都不够,且南砚霖态度坚决不愿被拖下水时,才会硬着头皮打出股份这张最后的牌。
所以商隽廷觉得:“可能要两周以后,她需要时间绝望,也需要时间鼓起勇气来跟你开这个口。”
南枝却摇了摇头,“一周,一周之内,她肯定会来找我。”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她是一个母亲,在儿子面临牢狱之灾面前,她不会按部就班地尝试所有选项,而是会像无头苍蝇一样,同时尝试所有可能,甚至,她会因为怨恨我父亲无情,而更早地来试探我。”
她的分析带着对人性的洞察,尤其是对林殊这类人的心理把握。
商隽廷听完,不得不承认她可能更接近真相。
南枝朝他露出一抹带着挑战意味的笑来:“不如……我们来打个赌?”
商隽廷眉梢一挑:“赌什么?”
“如果我赢了……”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
“怎样?”商隽廷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如果我赢了,”南枝凑近他耳边,“送商总一个蜜月之旅怎么样?”
商隽廷笑了。
生平第一次,盼着自己输。
“听起来不错,那……是怎样的蜜月旅行?南总总得有个方向。”
南枝目光流转在他线条优越的黑色衬衫的胸膛,想起他流畅的肌肉线条和在泳池里矫健的身姿。
她眉眼一弯:“商总游泳不是一向很厉害吗?听说大溪地的海水能见度有五十米,浪花也不错……不如,我们去冲浪?”
商隽廷不可能拒绝,也拒绝不了,他眉梢轻挑:“好。”
一切如南枝所料,五天后的下午,她接到了林殊的电话。
看见屏幕上的来电,南枝唇角扬了扬,等了几秒,她才不忙不忙地接通:“喂?”
电话那头传来林殊刻意放柔的声音:“枝枝啊,是我,没打扰你工作吧?”
“还好,有事吗?”南枝语气平淡。
林殊那边停顿了一下才开口:“是这样……你看,我们也好久没见了。你最近在京市吗?或者什么时候回来?阿姨有些事……想当面跟你聊聊,关于家里的一些情况。”
虽然她说得很婉转,但南枝心下了然,她故作不解,“家里的事?不过我现在人在港城,这边事情比较多。”
一听她这么说,林殊的声音明显急了几分,但强忍着没有失态:“枝枝,阿姨知道你现在身份不同了,但这事……确实有点急。你看,能不能抽个时间?如果不行,我去港城找你也可以的。”
都愿意不远千里主动来找她。
南枝嘴角滑过讽刺的笑痕:“那倒不用,这样吧,后天,后天我正好有点事要回去,林姨如果方便,我们可以在公司楼下的茶室碰个面。”
“后天中午啊……”虽然林殊觉得时间有点迟,但她肯松口见面已属不易,只能接受:“行,那就后天中午。”
挂断电话,南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指尖在光滑的手机边缘轻轻点了点。一切如她所料,甚至比她赌的一周还快了两天。
焦灼的母亲,果然等不了太久。
因为最近正忙着一个跨国并购案,所以南枝这趟回京,商隽廷不能陪着。
他把南枝送到了那架“aya”的私人飞机旁。
“银行的人,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和林殊见面谈妥之后,打电话给jayden,他会安排。”
他抬头理了理她耳畔并不凌乱的发丝,目光里有些不放心:“记住,不管她说什么,会不会说些故意激怒你的话,提你母亲,或者用你父亲施压……都不要动气。”
“放心,她这次找我是有求于我,不会说那些的。”
商隽廷知道。
只不过心里放心不下她,毕竟在私人感情方面,她不如在商场里那么游刃有余。
见他眉心不展,南枝只能应下,“哎呀好吧好吧,我保证从头笑到尾,行不行?”
商隽廷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等我好消息,”南枝亮着一双眼朝他眨了眨:“回来之后,南总带你去大溪地玩。”
商隽廷被她这副“南总”的架势逗得低笑一声,心头那点忧虑也散了大半,“是,南总,那我就等着了。”
南枝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