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家都知道她想说什么。
有两人脸拉了下来,是不公平,他们家孩子拍马也追不上了。
赵珍珍在柜台里实在听不下去了,翻了个大白眼。
走出来,倚在门框,哼了声。
“年年春冬两季征兵,谁不知道?还用人说?”
不少人都点头。
一个老头吧嗒着烟袋锅子,“是这个理儿。”
赵珍珍还没说痛快,“有些人啊,就是不惜福,没事就在大队豁楞(搅合)。
你们换别的大队试试?
早给穿小鞋了。”
言下之意,哪个成分不好的不夹着尾巴做人。
韩家凭什么这么跳?
蹬鼻子上脸。
王满菊咧嘴笑:“别的大队当兵名额,工农兵大学名额。
甚至拖拉机手,记分员,发农具的活……
这些轻巧的职位。
哪个不是大队长,书记,会计这些人私下分了?
也就友谊大队和咱青山梁子没听说过这些烂事。
还不知足。”
她这话一说,有好几个红了脸。
都不开口了,屁股就像长了钉子,在板凳上直顾涌。
有那心里有谱的,则跟着附和。
心里对乔富有这个大队长,满意着呢。
韩母剜了一眼赵珍珍,心里暗骂她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赵珍珍在心里嘿了一声。
这人来劲儿了是吧?
那她可就有什么说什么了。
“韩家婶子,你也不用白楞我,谁沾你家边,可是倒血霉了。”
“你,你说什么呢?”
“啧,说个话吭哧瘪肚的,你说我说什么?
乔建西就算体检合格,都未必能去。
还不是受韩彩凤的连累。
你说,是不是倒血霉了!”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妈呀,还有这一说?!
那可真是,难怪老话说,娶妻不好毁三代。
这不完了嘛。
韩母和韩老太脸一白,心里十分不忿。
韩母站起身,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乔家的方向,“我们家又没强迫乔建南娶我们家凤。
那是俩人看对眼了。
他乔建南自己回家闹的,周春花同意的。
乔建西被连累了,那怪他命苦,摊上这样的哥。
怨不着别人。“好嘛,女婿都装里了。
众人看她的眼神意味深长。
“人家乔家也没说怪你们啊,可你们还说疙瘩话可就不对了。”赵珍珍懒得再搭理她。
又说:“人家乔奶奶高兴,是因为小婉今天回来。
跟当兵压根就没关系。”
说完,一甩剂子,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