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年纪轻轻的，别学虚头巴脑那一套，接下来我们说点儿正事。”
正事还没说呢？于大章还是第一次感觉自己跟不上对方的节奏。
自己在24岁的年纪都当上处长了，这都不算正事？
他现在还真好奇，有什么事能比这个重要。
“失踪的事，你查到哪了？”
这位老人的眼神忽然变了，犀利得像两把尖刀，声音里也充满了威严：
“不用对我隐瞒，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少，你实话实说就行。”
这件事我没办法说实话啊……于大章心中暗自叫苦。
如果只是查案这么简单，他根本就不用保密，早就向局里汇报了，或者直接上报给国安那边。
问题在于，他这个受害者被人用来试药了，而且还成了唯一成功的试验品。
要是这件事泄露出去，于大章可以想象得到，自己一定会被人当成异类。
人嘴两张皮。
到那时，肯定会有人在背后蛐蛐自己。
别看每个人都喜欢聊八卦，却没有一个人希望自己成为别人谈论的对象。
所以，这事坚决不能往外说。
“我找到了当时囚禁过我的医院，不过那个医院在去年就倒闭了。”
于大章看似无奈地叹了口气：
“线索就是在那里断掉的。”
避重就轻。
他的确只追踪到了海边医院，线索也是在那里断的，而大领导问的也是查到哪里了。
这么回答肯定没有问题。
但于大章却跳过了发现那几位关键医生的事情，这样能最大程度隐瞒住他被试药的事实。
“你没说全。”
这位老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声音带着点严厉：
“在去那家医院之前，你的第一站是冰城，准确点说，你去了冰城附属医院，然后是滨城，还用我往下说吗？”
我被人跟踪了……于大章忽然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什么时候开始的？
在松海，还是在冰城？
此时此刻，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个小丑，一个站在舞台中央、头顶聚光灯却还不自知的小丑。
于大章冒汗了。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当面揭穿，这种感觉让他浑身不舒服，但同样也让他感到害怕。
“有专人跟着我？”
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
大领导没言语，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什么时候开始的？”于大章犹豫着问道：
“目的是什么？”
其实他这话问得有些直接。
但此时的他也顾不了这么多，当事情超出预料之外的时候，就不能再用平常心来思考。
“从你被当街报复的那天开始，一直持续到现在。”
大领导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不会以为警察被人寻仇，这事就这么算了吧，你也太小看警察这个职业了。”
“为了你的安全，我们开会决定，在你身边安放了暗哨。”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面前的胖子，接着补充道：
“这么做，一是想保护你的安全，在你生命受到威胁时，他们可以出现帮助你，二来，也是想看看你是否有问题。”
最后这句话直接了当地说出了对于大章的怀疑，没有丝毫的遮掩之意。
虽然听着有些不客气，但于大章却觉得很亲切。
相比那些喜欢中译中的领导，他更喜欢这位老人的聊天方式。
直接、简单、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