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辞君笑了笑:“登记吧。”
没过几天,两人就先领了证,晏知寒又开始筹备婚礼,把婚期定在了一个月之后。
许辞君本以为晏知寒不会在意这些形式,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弄得挺认真,不过尽管晏知寒一手操办,许辞君这段时间依旧忙得脚不沾地。
一方面医院很忙,他升了主治医生,常常在手术台前一站就是几个小时。
另一方面,休息时除了跟以前一样看望父母外,还多了一项看妹妹的惯例。
现在梦真不记得他,他也不打算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破坏妹妹平静安宁的生活,便时常借着师兄的名义,多对学校的学弟学妹们提供些指导和帮助。
经过他几个礼拜的观察,他得知游戏里孟真在九岁半时被领养,她的养母是一名老师,养父以前是警察,现在已经过世了。
孟真和养母的关系很好,经常收到妈妈邮寄来的特产和小吃。
而对于许辞君而言,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他向晏知寒讨来挑选婚戒的活,这天下了班没让晏知寒接他,自己走到地下停车场,通过雁归林留给他的密道,走到了医院后的一处废弃厂房。
他走进倒数第三间的门前,用金属卡解开门锁。
这地方虽然外面看着破败,里面倒还像模像样的,像个普通的居民住宅,各种家具和生活用品也一应俱全,装修得挺温馨。
只是没有窗户,能通往外界的就只有这一扇无法从内部打开的门。
沙发上坐着一名戴眼镜、穿夹克衫的中年男子。
许辞君提着一袋水果走进房间:“高市长,您住得还习惯吗?”
高升被关了一周终于见到了人,双手交叠地放在膝上,盯着他看了几秒:“许医生,是你啊。绑架公职人员是违法的,不用我提醒你吧。”
许辞君把水果放在餐桌边,淡淡地笑了笑:“何谈绑架呢?我只是想向您请教几个问题罢了。”
他抬眸看向高升的眼睛:“高市长,我想知道,市政厅的打印机在哪里。”
高升平静地与他对视,淡淡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可以撕票。”
“刘胜利,高考状元,以当年联考第一的身份进入国际机关,从基层一路高升,是寒门出贵子的典型,年年都被评为模范标兵。”
许辞君缓缓念着,“刘处,幸会。”
高升,又或者说刘胜利,沉默良久。半晌后,他摘下眼镜,缓缓擦了擦镜腿,淡淡道:“很久没有人这么称呼过我了。”
“我知道您来这里,只是为了重温一把手握权力的感觉。”许辞君淡淡道,“我只是不明白,您明明能用钱买到最好的身份,为什么还要替一个游戏公司卖命呢?”
刘胜利笑了笑:“我得到的一切,没有一样是用钱买来的。”
“但您替别人用钱买了不少事。”许辞君的笑意更深,“刘处,外面大概很想知道您的下落。”
看着刘胜利不再讲话的样子,许辞君笑了笑,接着问道:“市政厅的打印机在哪里?”
刘胜利道:“你是代表郑廉问,还是代表晏知寒?”
许辞君道:“您误会了,我只代表自己。”
刘胜利盯着他,唇角微弯:“你和郑廉闹崩是做戏吧。我看到新闻就觉得蹊跷,那老狐狸再怎么好色,也不至于闹得满城风雨。是他让你潜伏的?不……他没那么聪明,也没有这么大的野心。我从去年起就察觉到有人想吞掉整个游戏,却一直不知道是谁。”
他缓缓地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许医生,我见过很多野心家,他们的下场往往都很惨,你小心后路。”
许辞君道:“谢谢您的提醒。”
刘胜利端详着他,眯了眯眼:“你觉得你的小晏长官会保你?”
“他爸,陆长江,我曾经跟着老领导去拜访过。”刘胜利慢悠悠地靠在沙发背上,笑了一下,“结果我们被他那个副官堵在门外,连院子都没让进。军方出身的人都一个样,铁腕、强权、眼里揉不得沙子,仗着手里有杆子枪,谁都瞧不上。”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许辞君脸上,带着几分饶有兴味的探究,“许医生,我很好奇,你觉得晏知寒会为了你妥协到哪一步?会牺牲原则吗?”
许辞君笑了笑:“您误会了,我为公司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