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下,乔朗的心跳加快了。
脉搏隐藏不了情绪。
“芯片?”乔朗没看过类似的影视剧,不过也能想象出那种奇异,就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所以,学长的定位,也是他们透过芯片定位知道的?”
时生夏应了声。
乔朗惊奇,上上下下打量着时生夏,像是想找到芯片在哪。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小小的,像是在说什么秘密,“那打进去的时候,疼吗?”
他忍住没去问芯片在哪。
感觉这应该是比较隐秘的问题。
“不疼。”时生夏淡淡地说,“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在战场上,任何伤势都只会比这个严重。
“……但是学长为什么要给自己植入芯片呢?”乔朗皱了皱眉,声音有点低沉,“还是被人强迫植入的?”
这样偷偷摸摸,像是在讲悄悄话的乔朗实在是太过可爱,有一种莫名的焦躁在时生夏的小|腹盘踞,让他恨不得将乔朗生吞了。他忍了忍,到底是伸手将乔朗抱进怀里。
与此同时,他按下了按钮。
前座和后座间升起了一道屏障,免得乔朗后知后觉意识到的时候,又羞耻到要掉眼泪。
趁着乔朗没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挣扎前,时生夏低头,“一开始,是被迫的。”
最开始植入体内的芯片,是时家植入的。
在时生夏彻底破坏了自己的腺体后,时家暴怒,尽管动用了各种资源试图抢救,却依然无果。医生下了判决,认定时生夏失去了易感期,不会再进入发|情阶段,这样一来,他也失去了最重要的作用。
在极度的愤怒下,时生夏被投入了战场。
就算失去了一部分的功能,像他这样特殊的alpha,当然还是有用的。
那个时候的哈兰军区,还是一片混乱。
时生夏的出现,就像是撕破灰雾的烈日,好像叫那前路也变得明媚了起来。
时家有生以来最亏本的买卖出现了。
因为这头失去控制的怪物,他们彻底失去了哈兰军区。
现在的哈兰军区,只认得时生夏。
“后来的芯片,是我让人植入的。”时生夏低了低头,鼻子在乔朗的后脖颈处蹭了蹭,有些恶劣,也有些过分地享受着乔朗瑟缩的反应,“知道我死没死,有时候也很重要。”
他懒得理会许多事情,但也清楚自己的本性。
一旦杀得太过深入,没能及时控制住局面,也不是没有翻车的可能。
任义平一直都担心他会暴毙在战场上。
毕竟没有哪一个alpha能如他那样,那么肆意猖狂地挥洒自己的信息素,像是一头暴戾的雄狮,从没有停歇的开关。
如果他真死了……
谁第一时间捕获他的死讯,谁就会抢占先机。
就算再懒得回头看那些掉队的人,可最起码,时生夏还是有着基本的底线。
到了他要死的那一刻,还是得给他们留下余地。
时生夏讲的不多,也很简单。
可是乔朗在听完后,却没忍住说:“比起等待死亡的讯息,或许他们更想要及时救助学长呢?”
谁都不期待太阳的陨落。
哪怕站在烈日下痛苦不堪,可抬头的瞬间,却仍觉得备受指引。
乔朗认认真真地按住时生夏的胳膊:“学长,你要珍惜自己。”
他顿了顿。
“不只是为了在你身后的人,也是为了你自己。”
乔朗记得时生夏在杀戮时的疯狂。
不得不说,这也是他难以接受时生夏的原因,他是个普普通通的beta,就算知道国家还有些地方在打仗,可毕竟离他生活的城市太远,更别说直面死亡与尸体。
但是,哪怕是这样,乔朗仍不期待时生夏死去。
“那你呢?”
时生夏抱着乔朗晃了晃,这种抱法很奇怪,会让乔朗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什么小宝宝。他试图挣扎过了,不过想也知道会失败,只得气馁地挂在时生夏的怀里。
他使坏地趴在时生夏的胳膊上,试图用自己的体重压死他。结果适得其反,学长一个用力,直接把人拖到了他的大|腿上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