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我脾气又坏,人又不会交际
少爷:压根没人在乎我,我也不配有人在乎
乐郁试图打断他。
乐郁:哎呦我的天
乐郁:瞧瞧你说的话,我明明可在乎你了
乐郁:【哭泣】
李栖鸿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被这话刺激到了。
少爷:说的话有什么用
少爷:中听不中用
少爷:你说过多少好听的话,有多少又能当真呢
少爷:全都是这样,哪一个没说过甜言蜜语
“全都是这样”?
乐郁站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被李栖鸿和哪些人划一起了。他直觉李栖鸿这话,或许并不是全然对自己说的。少年迟疑地看着手机。
乐郁:怎么了这是?
乐郁:你和李栖岚闹矛盾了?
乐郁:遇到什么可以和我说的
李栖鸿没动静。
乐郁走到窗边,望着县城正午空落的大街,犹豫片刻,还是拨了个视频。
连线没被挂断,但也没被接通。
乐郁一咬牙,挂断了再拨一次。
如是反复了三次。
铃声响了良久,屏幕那头终于亮了起来。
李栖鸿没有露出脸,只有一个侧影。
乐郁把气口往轻松里调:“好久不见啊少爷,你这是去哪了?”
李栖鸿没回答他。事实上乐郁也不清楚李栖鸿有没有听见。耳边只有嘈杂的环境声。
乐郁仔细辨认着镜头那边的街景。很陌生,他在清江没见过。
李栖鸿还在兀自向前走。他走到某建筑边上,顿了顿就朝里走去。
乐郁着急地看着。建筑里人很多,李栖鸿在一台机器边停下了。乐郁看见墙上有字。
“首都……地铁?”乐郁喃喃道,“地铁?首都?怎么跑首都去了?”
屏幕里光线一变,机器的屏幕出现在其中,乐郁还未看清,镜头转换,李栖鸿白惨惨的脸出现在其中。少年静静地看着乐郁。
“李栖鸿!”乐郁喊他,“你要去哪?李栖岚呢?”
李栖鸿的眼睛闭上了。
过了一会,他问:“我能去哪?”
人流行色匆匆,黑眼睛空落落地望着乐郁。乐郁后背发凉:“你冷静点。”
李栖鸿还是问:“我能去哪?”
去哪?
这个问句猛然兜住了乐郁,一瞬间,他心脏近乎停摆。
被踩在回忆深处的情绪松动了一角,铺天盖地地卷土重来。
南方湿热的地下室,劣酒瓶的反光。
哭泣的女人,温热的血流。
穷追不舍的男人,酒精的臭气喷在他后颈。
一切恍如隔世又如蛆附骨。
过了好久,乐郁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少年的声音很干涩:“不知道去哪,来我这。”
“你来我这里!”他急切地喊道,“你来找我!”
他有存款,住几天酒店的钱还是有的。
李栖鸿定定地看着他,摇了摇头。
“你又在哪?”他说。
“我在胥迁市洪岗县,从清江到……”
乐郁话没说完,通话就被切断了。乐郁呆立片刻,再拨过去,李栖鸿怎么也不接了。
他试图找李栖岚,少女却一样不回他消息。
乐郁越发不安起来。他在室内来回踱步,弟弟喊他都没听见。
刘宇恒跳到乐郁面前,拽他的手:“哥哥,哥哥!我要看视频!”
乐郁深吸一口气。
他蹲下身和刘宇恒沟通:“这个还不行,你今天已经看过手机了,妈妈说过,再看对眼睛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