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听得柳清芜一愣,怎么突然夸起江月珩来了?
念头一闪而过,柳清芜也没放在心上,将皓哥儿交给奶娘下去收拾。
重点是一定要在睡前给小胖崽嘘嘘。
抱着软乎乎的小崽子一起睡,自然好。
但是江月珩不在,皓哥儿若是临时想嘘嘘了,守在床幔外的青杏也不一定能注意到。
得避免水漫金山。
皓哥儿下去收拾的同时,柳清芜也在丫鬟们的伺候下洗漱完毕。
夜里还是有点冷,汤婆子将被窝烘得暖暖的。
将超长的长条抱枕拥入怀中,大腿顺势搭上去。
柳清芜舒爽地发出一声喟叹。
每到这个时候她就特别感谢前世。
在大秦,月份大了的妇人,虽也有垫枕,但都是小小一个。
或垫在肚子下,或垫在双腿间。
但是怎么都没有这个超级长的抱枕舒服。
既可以垫肚子,还可以搭腿。
若是不想用了,也能放在后背垫巴垫巴。
皓哥儿被洗得白白净净,换上干净的小中衣开裆裤,被奶娘用一个小被子裹成团送了过来。
“母亲!”
即使被缚住手脚只露出一个小脑袋也挡不住小胖崽的热情。
柳清芜掀开被角,让欢快的皓哥儿窝进来。
奶娘将被角掖好后就退了出去。
今夜她也有点不放心,便跟柳清芜申请,留在正屋和青杏一起守夜。
被柳清芜以住得近随时可以叫她给回绝了。
母子俩头挨着头,不一会儿就沉入了梦乡。
……
翌日。
“砰!”
“陈伯!”
伸手不见五指的天色,侯府侧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陈伯提着灯笼,透过门缝往外瞧了一眼。
旋即立马放下灯笼,用力推开大门,躬身让开路。
永宁侯父子默契分头而行,领着人回各自院中换官服。
王武是西院的人,但一般不进西院。
江月珩在前院换官服,他就在院门外候着。
前院一直备着干净的官服。
为了避免身上的异样引起注意,江月珩甚至重新梳了发髻。
只是在迈出院门的瞬间,江月珩回头看了眼后院的方向。
透过层层院门,他仿佛能看见屋里睡得正香的母子俩。
王武默默在一旁候着。
“走吧。”
……
宫门已开,父子俩通行无阻。
皇帝刚用完早膳,正在邬余的伺候下换上龙袍。
邓喜在一旁打下手。
门外侍卫无声进门,垂首请示:“陛下,永宁侯父子求见。”
邬余手中动作一顿,继续为皇帝围上九环带:“陛下,奴才去问问?”
“去吧。”
皇帝转身坐在凳子上,等邓喜为他穿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