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
舒照冷笑一声,问:“娇姐以前跟你们一起住这里。”
“嗯。”阿声清脆地肯定,“干爹他老婆上了年龄,身体不好,经常生病。学校联系家长都找娇姐。”
舒照前头的疑惑忽然有了解释,“娇姐对你做了什么事?”
阿声却像听到笑话,讥笑他:“我又不是省油的灯,她还不敢对我怎么样。”
舒照也皱起眉头。
以前想套阿声的话,她拿发生关系来引诱他;等他不是以套话为目的做了,她又健忘似的,闭口不提,换谁都会窝火。
他刚要发作,只听阿声再度开口——
“但是她确实做过一件很恶心我的事……”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门外传来脚步声。
舒照和阿声同时望向没有洞开的房门。
“打扰你们了,小老板叫我送点水果和水上来。”陌生的家政阿姨一手端着果盘,一手夹了两瓶矿泉水,出现在门口。
舒照走过去接了,却接不上之前的对话。
阿声咕哝:“她应该没听见吧。”
舒照:“我也没听见啊。”
两个人说的听见的内容截然不同。
阿声不以为意,等他放下果盘,拿起竹签叉草莓吃。
舒照拿她没法,无奈道:“你这老情人还知道体贴。”
阿声的竹签隔空叉他的眼珠子,当葡萄似的,她前所未有地严肃,说:“恶心,再这样说我让你真瞎。”
舒照:“他几时恶心你了?”
话毕,他隐隐猜到秘密的走向。
阿声却再也没说什么,继续隔空戳戳他的眼,叉起另一颗草莓,忽地手腕一转,喂到他的唇边。
舒照看了眼草莓,才迟钝一秒钟,就挨她骂。
“又没给你下毒。”说罢,阿声将小草莓一口喂进自己嘴里。
舒照:“吃吃吃,我吃。”
阿声白他一眼,叉了第三个草莓,又送到他嘴边。等他张嘴时,她再次喂给自己,咬掉草莓最甜的尖尖。
竹签上只剩一个半白不红的草莓屁股。
阿声笑眯了眼,抿着嘴,双唇水润,草莓汁快要满溢一样。
舒照给激将,扣住她的手腕,低头咬掉剩下的草莓屁股。她手里就算是一块骨头,他也要叼过来,才能扳回这一局。
阿声笑得更欢了。
不一会,拉链和罗汉陆续回来,没多久罗伟强和李娇娇也到了。偌大的中庭一下塞了四辆车,顿时多了一股过年的热闹。
舒照听阿声指挥贴春联,和罗晓天一人贴一边。
贴完三人并排站在门口端详,门内人人都在忙碌:罗汉和拉链搬鞭炮烟花,罗伟强和李娇娇不时进出厨房检查年夜饭进度。
舒照不禁走神,竟然要跟毒贩共度新春,他到底是谁?
“水蛇。”阿声搂住他的胳膊,习惯地往他肩头靠了靠,“你来茶乡第一个春节啊!”
舒照茫然应了一声。
罗晓天插话:“我也两年没回来过了,好像隔了好多年一样。”
阿声扭头看了他一眼,只是笑笑。
罗晓天莫名尴尬,手背擦了一下鼻尖。
阿声又开口:“在外面过年有年味吗?”
罗晓天说:“还行吧,唐人街很热闹,活动很多,感觉氛围跟国内差不多,就是西化了一点。也有不少老外参与,就像我们过他们的圣诞节。”
阿声扯了扯水蛇,问罗晓天:“听起来很有意思,真想去体验一下。你觉得我们两个过得去吗?”
罗晓天哑然一瞬,话题跳跃,一下子不敢确认她的问题。
他问:“你们过去?旅游?”
阿声:“嗯。”
罗晓天:“能办下签证就能过去,有些人容易办,有些人很难办,看运气,美签有点邪门。你们什么时候想去?”
舒照冷不丁接茬:“今晚闭上眼就出发。”
阿声一愣,跟着哈哈笑,轻轻打一下水蛇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