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罗晓天应该已经回到美国。他借着临行的名头,张罗了一次小规模的同学聚会,来的四五个都是留在茶乡发展的初高中同学。阿声见都是男生,本来推说没空,耐不住他们拉微信群轰炸,打烊后也过去了。
罗晓天订的竹山酒店附近的会所“幻悦”,之前阿声找水蛇时来过,那次拉链和罗汉都点了女人,水蛇就等她来。
阿声进入罗晓天的包厢,打趣道:“怎么一个美女都没有?”
有男同学起哄:“你不就是吗?”
罗晓天高中变相满足性-欲后,对跟女同学的普通交往再也没兴趣,出国后再保持联系的更是寥寥无几。
阿声说:“就我一个,也太没劲了。找几个美女暖暖场啊,罗老板请客,是不是?”
罗晓天不知道喝高还是故意,说:“阿声也是当老板的,心胸开阔,跟一般女人不一样。”
当初念私立中学的学生家底都不一般,男同学跟着家里人见多识广,对这套玩笑见怪不怪。可能碍于女同学在场,他们没好意思叫。几个人一起喝酒玩骰子唱歌,交流近年各人动态,在荤场吃素。
这批男人虽然比拉链和罗汉之流多念几年书,马尿喝多了,吹起牛皮来都是一个样,人人张口喊老板,人均目标一个亿。
阿声酒力尚可,但今晚这酒劲力特别足,没喝多少就面红耳赤,头脑发晕。
罗晓天趁虚而入,挨着她讲他爸的妙招。
阿声脑袋晕乎,懒得跟他掰扯人生大事,越听越可笑。她跟罗伟强没有明确的法律上的关系,尚逃不掉他的控制,万一跟罗晓天锁定在结婚证上,更加插翅难飞。
阿声下意识将他推开一点,“来,喝酒,讲什么废话。”
罗晓天:“阿声,你好好考虑一下。”
阿声把她的半杯酒倒了一半到他的空杯里,跟他轻轻干杯。
“喝!”
罗晓天说:“你喝了多少啊,就醉成这样。”
阿声:“还不是你这酒太好了,我停不下来。”
罗晓天掏出手机,喃喃“我看个消息”,一时没喝那杯酒。
阿声揉了揉太阳穴,撑着沙发起身。
罗晓天抓着她的胳膊扶了一下,“去干什么?”
阿声挣开,“上个洗手间。”
“我扶你啊。”罗晓天跟着起身,竟抢了陪酒女的台词。
包厢的洗手间配了沙发,可谓周到又私密。
阿声扯开他的手,跟其他男同学嚷嚷:“我上个洗手间,一会再回来玩。”
她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罗晓天再跟过去,等于明着当舔狗,他还想在同学圈里留个好形象。以前大家都知道阿声只是借住在他家的亲戚。
阿声进了卫生间,在场男同学忍不住说:“阿声比读书时还漂亮了。”
另一个说:“老板娘风情万种!”
几个男人都默契地相视一笑,若不是念着昔日同窗关系,估计早上嘴上手撩拨两下。
罗晓天不时留意洗手间的门。
知子莫若父,罗伟强怕他游说失败,还给他准备了一个备用方案。
罗伟强给他一个三指宽的塑封袋,里面装了一颗黄豆大小的紫色药丸。
罗晓天看直了眼。
罗伟强直接塞他手里,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他说:“只准给阿声用。我不在家了才能用。”
罗伟强走出家门,只会出现在边境,意味着水蛇也不在家。
罗晓天哑巴似的,半天才战战兢兢喊出一声爸。
罗伟强冷笑,“剂量不大,上不了瘾,死不了人,但能让她听你的话。”
阿声坐在洗手间沙发上,拨出水蛇的号码,接通就喊老公。
这声老公就跟当初那个“嗳”一样,带着明晃晃的勾引。
水蛇大概听出异常,没意识到严重性,以为是大冒险,调侃她:“喝多少了?就乱喊人。”
阿声罕见地没骂他,又喊了一声,足以引起对方重视。
“你快来接我,幻悦318……”
水蛇语气霎时变了,“你怎么了?”
阿声顺势躺道在沙发,眩晕并未缓解,“我不行了,头晕……”
笃笃——
敲门声传来,像直接敲在阿声脑袋上似的,她晕得分不清方向,比上次发高烧还要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