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麓书院的先生们,连忙将陆伯元围起来,生怕他气出个好歹来,喜事变丧事。
陆道元惊得手足无措,他没想到俞婉欣竟然这么大胆,竟敢当众悔婚!
俞婉欣吹了个口哨,养在后院的骏马立刻朝这里飞奔。
宾客只见一匹红枣马,跨过围墙只冲人群,顿时吓得四处逃窜,生怕被马蹄子蹬一脚原地升天。
俞婉欣翻身上马扬长而去,陆道元惊讶俞婉欣这么短时间就能驯服买来的骏马,方知她所言非嘘,她是真的喜欢骑马。
“爹、娘请赎女儿不孝,来日再报答二位的恩情!”
“这这这……”
俞夫人经此一遭,怕被亲家怪罪,也学着自家老爷晕了过去。
“老爷!夫人!”
场面彻底乱成一团。
陆伯元带人追出去,“你给我站住,别想跑!你快回来!”
陆道元跑到最前面,扑通一声跪在陆伯元面前,俯身行了个大礼,吓得陆伯元领着鹿麓书院的先生们,往后退了一大步。
“探微……你这是做什么?”
第97章 :少年纪事·金兰喜宴
“兄长赎罪,兄长且慢。”
陆道元连磕三个响头,接着道:“探微与俞姑娘从小一起长大情如兄妹,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这桩婚事太过匆忙,一切都是我的过错,是我太过心急做了错事,兄长要是怪罪,就只怪罪陆探微吧。”
陆伯元眼眶湿润,此情此景竟如噩梦一般,他哪里忍心责怪陆道元,这孩子刚受了天大的委屈。
陆道元俯身再拜,“亲事没成,礼却成了,今日便将喜宴改为金兰宴,诸位体谅,诸位见证。今日我与俞姑娘结为异姓兄妹,两家从此亲如一家,还望兄长成全。”
陆道元接着又磕了三个响头,陆伯元抖着身子上前,却被两位好友拦下。
“伯元,千万别动手!”
“伯元兄冷静啊,孩子还小,别气出个好歹来,让孩子更难做。”
“是啊,你……”
“都给我放手!”
陆伯元大喊一声挣脱束缚,冷不丁跪下抱着陆道元哭得身子发抖,“探微啊,兄长怎么忍心怪你,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什么错都没有,都没有!”
陆道元眼泪控制不住滑落双颊,却不见哭声,他睁着眼睛看向前来观礼的宾客,“多谢诸位前来观礼,劳你们白走一趟,贺礼会全数退回。酒宴已开,望请吃了再走。”
宾客哪里敢走,听了这话全部回转,宴席吃完已至深夜。
消息传到李四耳朵里,他正命人在外院墙上钉了几块靶子,拿着新买的弓箭拭手,猛地收到这消息,还以为是听错了。
“报!殿下,陆家婚事有变!”
“变什么变,难不成新娘子还能跑了?”
李四收了弓箭回屋,接过侍女递来的香帕擦手。
报信的人进门就跪,“回殿下,那位俞姑娘真的跑了,陆二公子被当众悔婚,现在场面乱成一团,您要不要过去瞧瞧热闹?”
李四将弓箭放在架子上,猛地回头问道:“她是自己跑的,还是跟别人跑的?”
报信的人如实回答:“这……她是自己跑的。”
李四皱了皱眉,先前陆道元一副要做人家上门女婿的架势,结果成亲的紧重关头女方却跑了,一时间五味杂陈。
报信的人见李四不说话,想起太子的任务,逐开口试探,“殿下……要不要派人将俞姑娘抓回来?”
李四摇摇头,上前两步,一巴掌拍在放着弓箭的架子上,深呼吸一口气,“人家小姑娘不乐意,你能抓她回来成亲,还能抓着她过一辈子?”
报信的人想了想,是这么个理儿。
李四背着手,在屋子里转了两圈,感叹道:“也算是个奇女子,这世道,能拒绝荣华富贵的人可不多啊。”
报信的人瘪瘪嘴,怎么逃个婚还算奇女子了?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殊不知,陆伯元被太子看中,日后若是入朝为官,陆家也跟着水涨船高,俞家催着办婚事,也是为了乘上东风,可惜算尽权力,终究算不尽人心。
报信的人问:“那您打算怎么办?”
李四愣了愣,又接着叹气道:“算不得喜事,我就不去凑热闹了,至于那位俞姑娘,陆家自然会处理,可惜这门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