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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起商量过今晚的安排。
只有他自己面对着下午在教室旁边发生的事,坐在办公室里发了两个小时的呆。
滚烫的吻带着灼热的急切,她齿间轻柔,缠绵的玫瑰天竺葵仿佛魔咒一般钻进他的脑海。
声音变成了美杜莎的蛇头,吐着信子黏腻的划过他的脖颈,可贺旭翎就是这样期待下一次的到来。
他抬手,不自觉地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下唇内侧有一道很浅的齿痕。
心里过度膨胀的气泡,砰地一声,破开了。
如果养过大型犬的主人便会清楚,狗狗在面对复杂的情绪时,总是学不会处理,便能看到担忧与喜悦交织的滋味荡在眼神里,翘着的尾巴晃来晃去。
不管怎样的委屈,它也都能乖乖消化。
noah正在和吧台后面的走过来酒保说话,那是个剃着寸头的女人,左耳戴着一枚倒五芒星的耳钉,正用一块法兰绒布擦一只水晶杯。
“两位?”她扫了他们一眼,目光在noah和贺旭翎之间微妙地停了一下,“情侣吗?”
“哈哈”noah倒是不介意,整个人趴在桌子上,下巴搁在手背上,仰着脸看酒保,“oh god,he&039;s straight,直男可不喜欢被这样调侃。”
酒保不动声色地摊了摊手:“anyway,酒不点单,只抽牌,牌阵决定你今晚喝什么。”
“听起来像在算命。”noah点头。“terestg ”
酒保叫sarah,来自土耳其,把叁杯水放在桌上,说:“可以互相看,但不能替抽,抽完之后,我来解牌,然后调酒。”
贺旭翎没有参与对话,甚至连对面说了什么都没在意。
他的手指搭在苏打水的边缘,柠檬片浮在气泡水面上。
只是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仍然没有消息。
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noah注意到了他的视线。
“oxford traffic is a nightare durg rh hour,”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安慰的意味,“she‘ll be fe”
贺旭翎“嗯”了一声,喝了一口苏打水。
柠檬的酸味在舌尖上炸开,让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noah第一个伸手,抽了叁张牌。
“节制、星星、愚人。过去是调和与平衡,你花了很长时间让自己成为一个‘正常’的人,融合进你不属于的环境。现在是星星,你在等待某种启示,或者…某个人。未来是愚人正位。”她顿了顿,看了noah一眼,语气里多了一丝了然,“悬崖边上的第一步。你最近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关于坦诚的。”
noah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笑了:“准得有点可怕了。”
几分钟后,一杯渐变蓝色的鸡尾酒被推过来,杯沿插着一片烤过的菠萝干,像一轮微缩的太阳。
酒的名字叫“悬崖跳水者”。
noah喝了一口,眯起眼睛:“有薰衣草,还有…海盐?好喝。”
“到你了。”sarah看向贺旭翎。
对面没抬头,睫毛在碎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像一扇半掩的窗,里面亮着灯,自顾自说:“水就行。”
显然人已经在信号之外了。
他是科学的验证者,相信的是可以用数学语言描述的,在给定初始条件下可以精确预言演化的世界。
而不是这些无聊的东西。
“既然来到这里,真的不想知道你心里所想是否能够实现吗?”
酒保的声音游荡宛若地狱幽魂,人在极度惶恐的环境下,就会忽然拥有脆弱却裸露的心,存存瓦解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他在想什么呢?
只有贺旭翎自己知道。
拼命想要一个答案的他,开始挣脱捆绳,不管是平地还是悬崖,都想在今晚有一个分别。
窗外的雨挂在正面玻璃窗上,划出一道一道痕迹,潮湿的空气逐渐透明变形,那陈旧的木门被打开。
风铃是在他翻牌的瞬间响的。
红色丝绒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两指的位置,吊带细得过分,堪堪挂在锁骨两端。
黑色的卷发散在肩侧,那是陈年的酒,深秋最后一片落叶,裹着红色的墨水生长的黑色玫瑰,冥河里漂浮着孤傲的帆船。
她的目光穿过整个餐厅,穿过每一顶帐篷的流苏,穿过水晶球里缓慢漂移的气泡,落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