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霖笑了笑,不厌其烦的安慰。
外头的赵世安闻到自家烟囱传出香味,他起身回去,到了家里看到石榴树下吃饭的清秀哥儿,又看阮霖。
阮霖这会儿才算从巨大的惊喜中走出来,他拉赵世安过来介绍:“这是安远,是我哥哥,比我大八岁。”
赵世安眯了眯眼,旋即搂住阮霖的腰笑道:“哥哥好啊。”
安远正嚼着饭,好一会儿反应过来,震惊抬头问道:“霖霖,你成亲了?!”
他只注意着和阮霖相认,压根没在意赵世安这么一个大活人。
阮霖拉住赵世安的手点头:“是啊。”
安远看了看紧握的手,又看了看赵世安得意洋洋的笑容,他再也忍不住又又又一次崩溃大哭:“霖霖,你还小啊,你怎么能成亲!”
赵世安:“……”这哥儿绝对不对劲!
作者有话说:
阮霖十二岁时,安远二十,安远说话不喜欢低头,他喜欢蹲下身和少爷平视着讲话。
问:今个安远见了阮霖哭了几次?
第44章 哭晕
天色渐晚时杨瑞把赵武给盼了回来, 人刚进门,他就把下午阮霖来了个亲戚的事说了。
“我的意思是,明个在家做一顿, 让霖哥儿他们过来吃, 也算是给霖哥儿亲戚接风洗尘。”
赵武也没想到阮霖家还有亲戚, 他点头又摇头:“明个要请, 等我洗了澡晚些先去看看。”
总归是阮霖亲戚, 既然知道了,还是见见为好,也让对方知道他们不会亏待阮霖。
等他们到了阮霖家, 见了屋里年岁不大的哥儿, 赵武转瞬找赵世安说话,杨瑞愣住,这哥儿和下午的模样可谓天差地别。
两厢见面, 安远压根没明白赵武和杨瑞来是干什么, 他说着说着说到了其实他前几日就到了千山县, 但不小心走错了路, 去了旁的县里的赵家村, 平白多绕了几天才到。
等回去路上,杨瑞纠结半天道:“你有没有发现,这个叫安远的哥儿有点……”
赵武:“实心眼。”
何止啊, 反正杨瑞没见过这么单纯的哥儿, 不过看他和阮霖格外熟稔,杨瑞叹气, 阮霖好歹也是有个娘家人了。
等到了屋里, 就要睡下时,赵武忽然道:“阮霖身份不简单。”
杨瑞:“啥?”
赵武又拧眉:“许是我想多了。”
杨瑞翻了个白眼:“就你这脑子能想啥, 去去去,我去里边睡。”
赵武腾出地,等杨瑞躺下睡着,他坐直皱眉,最后叹气,赵世安认定了阮霖,现在发愁又有什么用。
一想通,赵武倒头就睡。
·
赵世安家里,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屋里,阮霖看身边熟睡的安远悄悄下了床,他坐在院里的凳子上抬头看月亮。
“夜半相公不在怀,睡不着了吧。”赵世安坐在他旁边,搂住他的腰把人强制抱在怀里。
阮霖低声问:“你说的是安安还是你?”
赵世安:“!”
他委屈道:“霖霖,我才是安安。”
阮霖低声笑了笑,伸出胳膊环住赵世安的脖子,动作利索封住他的唇。
在两个人亲得气喘吁吁后,慢慢分开,一丝银丝扯出,暧昧之意尽显。
赵世安唇角止不住的往上提,一点也不说委屈了,心里特别美。
不过等了会儿,他看没再讲话的阮霖,心里叹口气:“霖哥儿,你要想哭就哭,不要忍着。”
阮霖垂眸:“我没想哭。”
泪珠却落在手背上,很热,很烫。
阮霖抬头看赵世安,他泪流满面道:“我真的不想哭,其实我早就知道我爹娘可能不在,但我不愿意相信。”
“明明说好只是走商,为何一去再也不回,为何让旁人送我来到这里,又很快传来他们的死讯,我不信他们就这么死了。”
可阮霖不得不信,当初他被送到赵家村,安远却还在家里,现在安远来了,他今个说了这一路是如何走来,可对阮霖的爹娘闭口不言。
当初安远是个孤儿,意外被阮霖的娘所救,安远又是个实心眼认死理的哥儿,见了阮霖不可能不提阮霖爹娘,可今日确实一句话也没说。
赵世安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他小心翼翼给阮霖擦泪哄道:“或许他不知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霖哥儿,莫怕。”
阮霖抓住赵世安的手趴在他腿上,哭声细小,可一直不停。
赵世安想劝,可又觉着不让阮霖发泄出来,憋着更难受。
一直哭到半夜,阮霖哭晕过去,赵世安心里抓挠的疼,把人抱进他今晚睡得屋里,低头亲了亲哭得红肿的眼,可怎么也合不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