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火说有人看上赵红花,但她这么小,嫁人也太早了。”
“过了年她十六,不小了,我和霖哥儿成亲称得上晚,再说,还要定亲才能成亲,这又要一年半载。”
“可她现在没爹没娘的。”
“我和霖哥儿会给她备上一份丰厚嫁妆,实在不行,我们给她招赘,我半个月前还在这里看到一汉子入赘到一姐儿家。”
吴忘现在不想说话,吴忘只想毒哑赵世安,这人怎么说的话让他那么不愿意听。
“算了,茶馆还有事,我先走了。”
走到半路,吴忘想到赵红花原本说要去茶馆坐坐,结果被安远喊走,他攥紧了手指。
走了两步,又想到和赵世安本在讨论赵红花被谁看上,可后面怎么扯到了嫁人。
吴忘深呼一口气,抬腿对旁边的树踹了一脚,树上压着的雪霎时间落下,把吴忘埋在其中。
吴忘哆嗦着胳膊骂了句:“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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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腊月十五之前,赵红花一直跟在阮霖身边,见识了霖安镖局、云衫铺和清香阁,结识了袁贰和纪维。
这俩汉子头一回看到赵红花时还挺意外,后来发觉在谈事上,这个年纪很小的姐儿却说得头头是道,甚至比他们想的还要全面。
后来得知赵红花是阮霖的妹妹,之前在老家管了半年的桃花源。
他俩不知道桃花源是什么,在赵红花大概解释后,他俩极为震惊。
纪维说了句年少有为,袁贰倒是提起了兴趣,他想去瞧瞧,又听赵红花说要等到明年开春,心里不免失望。
赵红花对这俩人的看法在一天晚上和阮霖说了:“袁贰是个真性情,他有野心也有想法,而且不加掩饰,挺不错。纪维也可以。”
阮霖正在整理这一年的账目,闻言抬头:“只是可以?”
赵红花趴在桌上道:“纪维年纪大,做生意时间长,和我遇到的县里的老爷们差不多,我对这种人没多少好感。”
千山县的一些人有他们的行事准则,比如说有次有个千山县的商人想把自家的东西放在桃花源去卖。
他特意写了请帖给赵红花,等赵红花过去,商人接待了她,同时让两个容貌可称的上不错的汉子坐她身边伺候她。
赵红花当时被惊到,后来反应过来,以往怕是商人会和合作的人去花楼,但她是姐儿,不合适,就找了两个汉子试图贿赂她。
当时的赵红花只觉得匪夷所思,和那商人没再见面。
只从这一件事,她就看出了此人不可靠。
投机取巧未尝不可,但商人所想,仍是站在汉子的角度,从未想过,她是否讨厌此等行径。
阮霖还是第一次听这事,他手顿了顿,脸上有几分厌恶:“是个蠢得。”
“是啊。”赵红花双手托着下巴给阮霖告状,“霖哥,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世上没几个聪明人,好多做生意的人反倒只会那几个方式。”
吃喝嫖赌,惯会塞钱。
赵红花提议过不同的方式,但他们并不乐意,而且他们说不出其他更好的合作。
“我倒也不是一棍子打死,也有能合作的,但太少。”就显得蠢人多。
阮霖听完哭笑不得,他估计这话赵红花憋了不少时间。
另外赵红花和陈惢聊的不错,陈惢看着性子柔,却是个心狠的。
不过对安济院的人挺和蔼可亲。
她的狠是对于那些想来安济院捣乱的人。
一些乞丐因为安济院不收他们,他们就成群结队来安济院门前闹事。
陈惢白天没说什么,晚上拿银子雇人把那些乞丐打了一顿,为首的乞丐两条腿全断了,打人的人说了让他们莫要再找事。
这下乞丐们看着断了腿的乞丐谁也不敢吭声,至于这大冬天断了腿是死是活,他们可管不着,当即撇下人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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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十五当天,清风学院的学子们一大早赶了去,在中午的钟声敲响时,夫子给他们说了年假之事,另外嘱托他们莫要忘了温书。
等夫子离去,竹甲班的学子们起身收拾桌子上的东西,这半年多赵世安也留了不少在上面。
他今个出来前霖哥儿特意嘱托他多拿一个布兜,现在看的确有用。
他先放了书本,又擦干净毛笔放进去,旁边的江萧把书箧装完后,和收拾好等着他的赵世安一块出去。
他俩走得有些慢,刚出门遇到了来等阮逢秋的阮竹幽,三人见了面只意思意思点点头。
等走了一段,江萧回头看阮逢秋出来了,阮竹幽替他拿过书箧,和他说说笑笑往外走。
他转过身低声道:“赵弟,你可知阮竹幽?”
赵世安毫不在意地点头:“听过一些。”
阮竹幽的学识在清风书院是出了名的好,许多学子私底下讨论了后年的殿试,说阮竹幽能争一争前三甲之名。
江萧叹息:“这么一算,咱俩要是顺利,说不定能和他是同一场的殿试。”
“我倒是行。”赵世安轻笑,“江兄,你确定你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