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刚过,一队马车从客栈门前快速驶去了城门口,一时之间,贺州暗处少了很多人。
孟火目光盯着远处,在确定客栈附近的人走后,他关上窗对阮霖点头:“人都走了。”
阮霖招呼她过来坐,四人面面相觑。
刚刚苏静轩来找了阮霖,脸色苍白说他恢复了记忆,但现在家中有事,需快快回去,没办法去准备谢礼。
只顾得上给阮霖塞了八千两银票,并且说他苏静轩欠阮霖一个人情,往后阮霖进京可去苏家找他。
总的来说:“赚了。”
阮霖看了看八张一千两的银票,见他们憋着话:“你们想说什么?”
安远:“京城出的事恐怕很大。”否则不会让苏静轩这么着急。
赵红花:“霖哥,我想用一千两,咱们可少买些东西带回文州,卖一卖试一试。”
孟火:“我饿了。”
阮霖听完后笑了,先看向孟火:“这会儿厨子不在,先去拿糕点吃。”
他又拿两千两给赵红花:“你看着买,但我们只有两天时间,还有别买海物。”
他们有其他挣银子的铺子,没必要去和袁玉珍的爹争抢生意。
最后对安远道:“出事这人和苏静轩有很大关系,不然他不会在听到出事后恢复记忆。”
安远纠结:“那咱们……”
阮霖摇头:“咱们管不了那么多,京中没我们的人,现在我们只能等风声从京里传出来。”
正说着,窗户处有动静,一只手从窗户底下钻进来,赵红花愣了一下上前打开窗,和要翻进来的吴忘打了个照面。
两个人对视后纷纷错开眼。
阮霖:“?”
等等,赵红花怎么从一只手认出了吴忘?
吴忘进来坐下,他轻咳一声,没敢多看赵红花,拿出了一份贺州的舆图:“他们总算走了。”
“蜘蛛网大致的我已安排好,在楚家出事后,贺州底下乱了一回,我趁机买了几个铺子。”他指了几个地方,又细致说了接下来的打算,还有这几天查到的贺州的人。
“对了,你们之前在花楼救的哥儿,他不是哥儿,是汉子,而且是贺州司马家的小汉子。”
阮霖意外:“王鑫?”
吴忘点头:“是叫这个名。”
阮霖忍不住笑一声,他见过哥儿、姐儿装扮成汉子,第一次见汉子装成哥儿:“他和花楼有什么仇怨?”
吴忘喝了口茶:“没查太多,似乎牵扯到一桩拐卖案。”
拐卖案,阮霖眯了眯眼。
说完话的吴忘索性不再回去,找了个空房间去睡觉。
接下来两天,阮霖和吴忘商量了往后贺州的安排。
并且阮霖根据安远当初给他说拐卖他的人的特点,让吴忘吩咐底下人注意此人,要是见到后,问清楚这些年做的事,再把人杀了。
吴忘表示这是小事。
赵红花把安远和孟火一同拉了出去,她们去买了货物,另外找了镖局。
这次不要那么麻烦,他们把货物全权交给镖局后写下契书。
要是特定时间没送到或者货物丢失,需要镖局赔,不过这样送这一趟要贵上不少。
赵红花不怕花这点银子,她有的是办法挣回来,再说,挣了不就是要花。
等花完她手里只剩下三百两,她把银票给了阮霖,阮霖看了看,一人给了她们一百两。
反正他又给了吴忘三千两,这点不算什么。
他现在有的是银子!
剩下的加上之前的,他可有五千两,等他回去,又能拿银子。
再算算时间,桃花源也该送银子过来。
装银票的匣子合上,阮霖他们把贺州买的东西搬到了马车上,一个马车没装完,他们干脆又买了辆马车,这才勉强把他们买的东西放完。
四月二十,他们驾着马车出了贺州,回家。
在他们走后不久,被家里人关了好几天的王鑫去客栈找了阮霖,没想到他晚来一步。
他身后的小厮不解:“小少爷,花楼的人都没了,你怎么还要找他们?”
王鑫正后悔前几日他爹因为他去楚家凑热闹的事把他关起来,他怎么就没跑出来而后悔。
“你个蠢笨的。”王鑫坐在客栈对面的小摊上,“之前这里住了大人物,那阮霖也跟着住了几天,他们关系指定好。”
小厮恍然大悟:“小少爷,原来您想套近乎啊。”
王鑫脸上一红:“滚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