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寒听后眼神亮了, 抱住小青木不撒手。
袁玉珍和阮霖的那点愁绪被江不寒给打乱,两个人也没管俩小的,坐下拉手说话。
袁玉珍上来就说了她在京城遇到的那些夫人、夫郎,什么样的奇葩都有,拜高踩低屡见不鲜。
这话引得赵红花、孟火和赵榆也凑过来,可真有意思,跟说书似的。
赵小牛知道小青木肉乎乎,怕江不寒抱不起来,过去道:“江不寒,你的木刀好看。”
江不寒歪了歪脑袋,呲牙一笑:“你真有眼光。”他松开手对小青木道,“小木木,我给你舞大刀,可好看了!”
说着他拿出腰间的木刀,一招一式虎虎生风,再配上江不寒那认真的小脸,可有意思了。
一套招式过后,江不寒眼眸含着期待。
赵小牛昧着良心拍手:“不错。”
江不寒刚要挺起的小胸膛被小青木一句不好看给震在原地,他张大嘴巴不敢相信,这可是他苦苦练了几个月的成果。
“为什么啊?”
阮青木实话实说:“小牛小叔舞得好看。”
江不寒一屁股坐在地上难以置信。
阮青木趴在小牛小叔怀里,撒娇着让小牛小叔舞一段。
赵小牛:“……不好吧。”
江不寒一抹稚嫩的脸,站起来含住两泡泪道:“男子汉输不可怕,不敢认输才可怕!”
赵小牛眉梢微动,这小汉子挺有意思:“行。”他去屋里拿了把剑。
到了院里闭上眼再睁开,周身气势徒然锋利,把那边磕着瓜子说八卦的几个人引了过来。
一段结束,众人纷纷鼓掌,江不寒傻眼了,怎么能这么好看哇!
他过去抬头看赵小牛时眼眸亮亮的,声音软软的:“小牛小叔,我拜你为师父,你教教我好不好?”
正喝水的袁玉珍听到江不寒软着嗓子说话,她呛了一下,手指哆嗦全当没看见,这死孩子在她和他爹面前很少这么讲话。
那一身犟骨头袁玉珍想想就头疼,再看看这会儿跑过来抱住她胳膊喊她珍姨姨的小青木,袁玉珍差点留下了羡慕的泪水。
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不能是她的。
她俩也没待太久,吃了午饭就要回去,她们约了三天后晚上见面。
而江不寒虽说没能拜成师,但小牛小叔答应他了,会教他舞剑。
·
这三天江萧一边怀揣着兴奋一边去看了被淹没的村子还有尚未挖通的河道。
他和赵世安他们是在半山腰见的面,今个赵榆和赵小牛也跟着。
前几日王森算账时发觉有几处不对,今个赵世安就带着赵榆让他和王森一同算。
等他们仨去了临时搭建的屋里,赵世安、江萧和杜林往人们挖河道的方向走。
走着走着杜林皱眉:“赵大人,江大人,有一事在下思索许久还是要告知两位。”
江萧:“杜大人但说无妨。”
杜林停下脚步踩了踩越来越坚硬的地面:“咱们之前定的时间没考虑到冬日下雪,虽说雾州少雪也没北面冷,但尽快把河道挖通最好,不然等地面越来越硬,挖也是一大难事。”
“要是等到年后开春,那会耽搁百姓们种地,百姓们又要难熬半年。”
赵世安一语道破:“可以雇人,但没银子。”
杜林也是发愁这事,他前个看江萧对难民们也挺同情,认为现在说这话也成。
谁知他还没开口,江萧道:“我回去写折子去雾州借银,哪儿能事事用朝廷的银子,现在有了矿山,就算欠银子,也有还完的那一天。”
杜林愣了一下,事确实是这个事,但江萧未免太好说话,他心口一松眼里有了笑意。
另一边的王森在看到十三四岁的赵榆后惊了,这小家伙能算什么账,但赵世安向来不忽悠人,他半信半疑给赵榆看了账目。
谁知赵榆只粗略看了几眼就指出几处假账,一本账目看完,赵榆划了十三个圈,表示这些有问题。
而且赵榆没拿算盘,他合上账本说了一个数,正好和少的银子对上,王森差点惊掉下巴。
赵榆不明白王森怎么看不出这么明显假账,他又问:“其他账目可有问题?”
王森摇头:“没了,就这一本。”
赵榆眨眨眼:“那我看完了,我先走了。”
王森咽了咽口水,眼里有了敬佩,不愧是赵世安的弟弟,这才几岁算数竟如此厉害。
他叹口气,可惜了,哥儿不能参加明算科。
等等,王森一拍额头,他怎么会这么想,要是以前他压根就不觉得哥儿应该去考明算科。
思来想去发觉问题出在阮霖身上,他按了按眉心,他算是看明白了,赵世安这一家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