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对面房顶的阮霖静静地看陈知怡的大叫,罗家人被他们下了药,这会儿正在熟睡。
在看到陈知怡吓晕后,孟火下去把人弄醒,中途还不断告诉他,要想活命,就去大理寺门前说出实情,否则赵灵必定要索他的命!
一晚上反复几次,等到天快亮时,孟火把人丢去了屋里床上,他们一行装神弄鬼的人回家。
天亮后,罗老爷正要去谈生意,听到手下的人说陈知怡疯了,嘴里还说着不是他害的赵灵。
吓得罗老爷往后院去,但他晚了一步,陈知怡不知何时跑去了大理寺门前,他发疯似的说了他的罪证,说是他和罗老爷、段老爷和段夫人害死了赵灵和阮如星。
他俩化成鬼别只来找他,也去找一找其他人,要死大家一起死。
周边的百姓们没想到今个还有事,不过谁是赵灵和阮如星?
年纪稍大的人一听,他们想到了,是大善人啊!赵灵和阮如星当年在京城没少布施,后来被卷进了项家谋逆案,让众多百姓唏嘘不已。
再一听陈知怡所说,当年赵灵和阮如星是被冤枉,有的人受过恩惠,他们狠了狠心,大了胆子要去敲鼓鸣冤。
没料想到有人先他们一步,一个叫曾茂的人说他是当年伪造书信的人。
这么多年他心生愧疚,寝食难安,得知圣上要重查项家谋逆案,他特意赶来作证,当年的阮家书信是他书写,是罗家指使的他!
·
在家休养的云攸宁听到暗卫说到此事后,他震惊地站起。
大理寺的人从昨个起就在查东西,但他的人全然渗透不进去,陈牧也杳无音信。
这让云攸宁心里难得的发慌,现在陈知怡这事让他更加的棘手。
按理说,一个疯子的话没几个人会信,但他现在本就因项家的事而即将失去一些名声,他不能再让他的名声受损。
虽说一开始他就没打算保住罗家和段家,段家不成气候,罗家到底没以前好拿捏。
他原是想,让他培养出来的人一步步吞噬这两家,再等等这两家人就会悄无声息消失。
那么他让这两家去陷害阮家的事,终将成为一个秘密。
但他没想到陈知怡会疯,还疯的这么巧合。
“阮家的人最近有什么动静?”
暗卫道:“主子,和往常一样,昨个赵世安被留在大理寺,也未回去。”
云攸宁沉吟后吩咐他们去找罗老爷,让他承认确有此事,当年是他妒恨阮家,以至于做出此事。
还让暗卫转告罗老爷,只要他把事全揽过去,他会保证他们罗家的血脉传下去,否则他们罗家不用等大理寺去查。
另外云攸宁还说了一事,把段老爷杀了,段家的事他听过,这个法子不起作用,那就杀了。
暗卫得了命令前去。
罗家。
罗老爷听后失魂落魄坐在椅子上,却不敢不听从,他要是敢供出云攸宁,他们这一家怕是都活不下去。
这天下午,罗老爷主动自首,承认了当年的事,而在大理寺的人去抓段老爷时,发觉段老爷已自缢而亡。
至此,比项家更快翻案的是,景安二十四年项家谋逆案中被牵连的阮家。
这一切快的让百姓们措手不及,但又认为情理之中,只不过项家的事还没弄完,罗老爷和陈知怡先被暂且关押。
与此同时,李虎和李灼到了京城。
他俩先去见了云攸宁,得知阮家翻案后,李虎心怀激动,先感谢了王爷。
云攸宁只叹息说当年是他没察觉,不然怎会让阮如星和赵灵惨死,又说让李虎去看一看阮霖,把他的歉意也捎带过去。
李虎表示他一定会。
云攸宁在李虎走后,轻轻皱眉,这么些年,李虎他用的太过顺手,从未想过放弃这把刀。
幸好他提前让李虎接触了阮霖,现在“阮家翻案”,凶手只有罗家和段家,碍不着他的事。
他正想着,一个暗卫过来道:“主子,大理寺的赵世安传出来一道消息。”
云攸宁脸上有了笑意,他看到纸上所写的三个字后身形一僵。
查贪赃。
云旭是被他爹的人喊过去,在看到赵世安传出来的消息后,他眉头皱得很紧:“爹,赵世安的话可信?”
云攸宁敲了敲桌子:“我让人去看了几家,的确家中有动静,但未透漏出分毫。”
云旭轻啧,卢承是云攸宁的人,他们原来就觉得奇怪,这项安康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还知道了铁矿之事,这会儿他俩才反应过来。
这中间怕是有云维桢的手笔,为的不止是拉下卢承,更是朝堂里他们的人。
云旭疑惑:“圣上难不成已疑心了父王?”
云攸宁按了按太阳穴:“太子的事,终究还是被他怀疑上,原先只要卢承咬死把罪责揽下,熬过这段时日就好。”
“但我没想到,他绕了几道的缘由,却是为了拉出这些人。”
云旭思索后:“父王,我们不能轻举妄动,万一圣上派人盯住我们,那我们再去找人,无疑是暴露了我们的人。”
“好孩子。”云攸宁欣慰地拍了拍云旭的肩膀,“但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