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和只能道:“小殿下这几日在外开心嘛?”
云琛忍下笑意:“还行。”
小孩子哪儿能全然藏得住,这哪儿是还行,分明是满意。
等到了殿内,云琛下去跑到爹身边,他抓住还在看折子的爹的衣服道:“爹,我回来了。”
云维桢低头看:“胖了,不错,今日回去好好休息,等明日再来和我一起处理政务。”
云琛其实有好多话要说,但听爹这么一说他只好回去。
等他洗了澡,换上里衣,被娘的贴身宫女拉住手去床上盖上被子后,宫女去了旁边坐下。
他不适地抓紧被子,周围没有人,空空的。
他忍不住翻了个身,旁边的宫女立马问:“小殿下,要去净房吗?”
“不是。”云琛慢吞吞道,“我今日带回来的箱子里有个小箱子,你拿过来。”
宫女照做,云琛坐在床边打开小箱子,拿出里面的一个布石子,这是阮霖缝的,前几个没缝好,后面才缝出来,今个回来的时候阮青木不舍地落了泪,把这几日玩的玩具全部装给了他。
他在宫女意外的眼神中拿了四个攥在手心:“其他放好。”
宫女应了声。
云琛再次躺下,他把被子拉高后,把最大的一个放在他的外边,最小的放在他身边,第二大的放在小的旁边,第二小的被他拿在手心。
他偷偷想,就这么做一晚,明晚他一定好好睡觉,他这次闭上眼睡着。
云琛做的事很快传到云维桢耳朵里,云维桢听后手顿了一下,而后放下毛笔道:“讲一讲,琛儿在阮家的事。”
勿轻云讲得详细,大多是和阮青木、赵谦一同玩耍,再者就是小殿下打雪仗不熟练,脸上吃了好几个球,或者一次阮青木他们几个捣乱做了错事,阮霖恼了,一人打了三下屁股,还有过年拜年收了红包的事等等。
云和听完气得脸红,他怒道:“大胆!”
云维桢倒是若有所思,和他所想差不多,他还没劝慰云和几句,被他派出去的另一拨人回来,说了昨个云旭手底下人的安排。
云维桢轻轻一笑:“对上了。”
云和懵了,他有些慌,却又不懂:“皇上,郡王这是想做什么?”
云维桢摆手让勿轻云们回去:“他要让云攸宁死。”
云和惊了,好半晌道:“可奴婢看郡王和王爷的关系倒是挺好。”
云维桢合上最后一本折子:“没查到阮家人之前,我也这么认为,云旭自小心思就沉,我能看出,但没想到他竟如此能藏。”
云和把折子归置好,轻轻揉了揉云维桢疲乏的肩膀:“如若真如此,郡王不失一个好归处。”
到底身上有血亲,或许云旭往后也能护住小殿下登上大位。
云维桢起身,云和忙扶住。
“云旭的确想要云攸宁死,同时他也不会助琛儿,如若真要找一个人,确实有一个。”
“奴婢不懂。”
“阮霖。”
云和:“啊?”
云维桢一语断定:“云旭不会活很久。”
云和更加不懂,但圣上不想再说,他懂事的不再询问。
·
景安三十六年间,发生了许多大事。
先是一月底,前方传来镇国大将军陈修戟受伤的消息。
不等百姓们惶恐,另一道消息紧接着传来,陈家二小姐陈意柔拿着圣上的旨意,接过陈家军,在二月底把放人打的主动求和。
现在宁州那边陈意柔传来消息,问圣上是要继续打,还是暂且和放人坐下和谈。
朝堂上的官员们被惊了一个月,不明白圣上怎么会给陈意柔旨意,那是个姐儿,当时有人说于理不合,非要圣上收回旨意。
云维桢只说一句,不然陈意柔在宁州,不然他就派这人的子孙去宁州。
堵的那人脸皮涨红说不出话。
如今陈意柔打了胜仗的消息传了回来,他们再不情愿已成事实,朝堂上主打主和两派吵的不可开交。
云维桢听他们吵完,淡定让云和宣布了一事,封陈意柔为定宁小将军,官位从三品。
陈意柔的哥哥之前受了重伤,等休养好,调任兵部侍郎,正四品,保留小将军的名号。
此话一出,又把各个官员惊了一惊,这、这姐儿怎么还能被授官!还是武将!
有些人刚要说于理不合,云和笑眯眯说了陈意柔的功绩,这是实打实的,难不成就因为姐儿的身份不封赏,他们大云朝可没那么的小气。
这话一说,堵的那些人哑口无言。
这事还有个插曲,远在西南的辅国大将军赵立松得知陈意柔得了小将军的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