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修亭看着眼前这个站起来甚至鼻尖能够碰着他的鼻尖的青年——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这样修长高挑的人,究竟是怎么把自己缩在小小的轮椅里快两年的?
而自己竟然也真的一直都当对方是一个小小的、脆弱的、柔软的存在。
他真的……
唇上突然落下一抹力度。
柔软又热乎的、有些微妙的弹性,甚至还有在离开前轻轻嘬了一口的力度。
顾修亭瞳孔巨颤!
是面前站起身之后几乎和他鼻尖对鼻尖的林灼云,突然撅起嘴在面前近在咫尺的唇上啵了一口。
“你被哄好了吗?”
耳边的嗓音轻得像风。
漂亮的青年手指仍然捏着他的衣角,眼睛湿漉漉。
“不要生气,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顾修亭抿了抿唇。
尽管身后的整跟尾巴都因为震惊而绷成了一条直线,尾巴的毛毛也都蒲公英似的炸开;甚至头顶微痒,雪豹耳朵都快要因为生气而控制不住冒出来——
但是顾修亭没有立刻逃走。
他抬眼对上林灼云的眼睛。
“你还是在转移话题。”
顾修亭语气认真。
又带这些失望和……伤心。
说完他强迫自己移开落在林灼云脸上的视线,转身迅速离开了。
只留下林灼云还和他费力展示了老半天、但也还是没能成功送出去的粉红色轮椅、不,机甲,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林灼云一屁股重新坐回到粉红色轮椅上,摸着轮椅扶手,唉声叹气。
“怎么连亲亲都哄不好啊……”
“不对。”他想到什么,猛然又起身离开了轮椅,扭头指着原地的粉红色轮椅无情斥责:
“都是因为坐轮椅,都是因为你,我家宝贝元帅才会生气的。你赔我毛茸茸!”
轮椅:“……”
第一天晚上,还算是相安无事。
除了林灼云晚上偷偷溜到顾修亭房间打算“夜袭”,却发现房门锁得紧紧,半点机会都不留给他之外。
林灼云也只能垂头丧气地回了房间。
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不能这样——
生气就生气,怎么还不见他的面呢?
摸不到毛尾巴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连见都见不到了!
他已经在联邦苦了那么久了,怎么回来也还是要过这种苦日子?!
林灼云找到了管家。
管家先生显然是不怎么上网的宅家老人,见到走至他面前的林灼云的第一眼,就惊喜道:
“哎呀,小少爷,你能站起来了!”
林灼云得意地扬起头。
“没错!都是因为在联邦的时候太想念顾元帅,所以我的腿竟然因为思念而出现了医学奇迹,一下子就痊愈了呢!”
管家惊呼且赞叹。
“原来是这样!”
林灼云点头。
然而视线当中却划过一个穿着笔挺制服、身后甩着毛茸茸尾巴的身影。
对方沉默地从花圃前的林灼云和管家身边经过,走至林灼云身后时经停了一秒。
留下一句和管家一样的话:
“原来是这样。”
林灼云悚然一惊!
他看着顾修亭逐渐走远,身后那根蓬松的蒲公英一样的毛尾巴又一次绷得笔直笔直。
——生气了。
昨天宝贝元帅就是因为他胡说八道生气的来着。今天竟然又被他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