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纳克斯教皇国语。
从上至下,依次用教皇国语写着“为了时间主宰”“为了圣桑德琳娜”以及“为了希望与未来”。
“这下可以了吧。”时间主宰继续用它那混沌的声音说,“如果我不是时间主宰,为什么要这些船进入血之海呢?”
“哦……”图灵应了一声,将那些船帆看了片刻,这才转向时间主宰,说,“好吧,我就姑且当你没有骗我了。”
但你的长相抽象的这个客观事实是无法被更改的。
时间主宰:“……你还记得我能听到你的心声吗???”
回归正题,图灵看向周围,问:“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这里是哪,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刻歇宁:“这也是我想问你的问题。”
从后面走出来,刻歇宁上下打量着图灵:“血之海不存在于现世,无论发生了什么,你们都不该出现在这里才对。除非……”
图灵:“除非什么?”
刻歇宁:“除非你不是生理意义上的人,或者某些拥有更深次的、非人的特质。”
喻嵇尧侧首,嘴上什么也没说,手指却摸向了袖子里的耶梦加得。
图灵则看向刻歇宁黄褐色的眼睛,片刻,探究地朝她走了一步。
“难道只有非人能来到这里吗?”图灵问,“不说别的,光是在我之前,就应该有两个人自行来到过这里吧。”
刻歇宁:“你是说之前那个白瞳女孩以及那个拿着邪神雕像的倒霉男人?”
图灵:“对。”
“那个女孩是天生眼盲,看到的东西和正常人不一样,自然也就能进入正常人看不到的路,进入正常人进不去的空间。”刻歇宁说,“至于那个男人,主要是因为他手里的雕像,那个邪恶的东西和血之海的残渣产生了共鸣,这才让他得以来到这里。”
话音一转,刻歇宁又打量着图灵说:“可是你就不一样了,你既没有眼睛上的缺陷,身上也没有携带什么特别的东西,所以,我只能猜测,是你本身出了问题。”
图灵:“……”
她当然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的身体里流淌着一半污染种的血。
但她不打算和刻歇宁说实话。
虽然刻歇宁已死,但拉亚人为了阿若卡目在境内争来斗去的场景还停留在他的脑海里。图灵打算打个哈哈过去,却听见时间主宰的声音忽然响起。
“她体内有阿若卡目的血脉。”时间主宰说。
图灵一愣,猛然转身。时间主宰却波澜不惊:“别惊讶,我的名字是时间主宰,所有时间线上的事情,我都知道。”
见图灵胸口起伏,祂眼睛下方的触手轻轻甩动起来,轻轻拍打着下方的海面,倏而又想起什么,挪动瞳孔,看向另一边沉默不语的喻嵇尧。
喻嵇尧一直在看着他。
完全没有避开目光的意思。
时间主宰拍打海面的触手一停,整只眼睛向上提了一下,又把瞳孔移了回去。
图灵没注意到这一幕,她的目光停留在刻歇宁身上,目光中的警惕更甚。却不想刻歇宁只是淡淡地看她一眼,说:“这么紧张地看我干什么,我看起来像是要吃人?”
图灵:“……不像。”
刻歇宁:“嗯。”
图灵:“不是,这么大的事,您不震惊的吗?”
刻歇宁:“换做以前的我,或许会十分震惊,但对于现在的我而言,这世界上所有事情都是正常的,就算你说你是阿若卡目与人类结合生下的孩子,我也只会觉得,你这么说,一定有你的道理。”
看着刻歇宁平静到近乎没有情绪的眼睛,图灵莫名一阵胆寒。
“您……真的是拉亚刻歇宁吗?”图灵忍不住问。
“我当然是,只不过和从前的刻歇宁不太一样了。”刻歇宁对她露出一个长辈般的笑容,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连带着她放松身体的动作也看起来不太自然了,“这样,我们来一起聊聊吧,我已经很久没有和活人交谈了,有什么问题,你都可以来问我,能解答的,我都会说的。”
看着刻歇宁,图灵身体微微后倾。
说实话,她不太想和刻歇宁聊天。
和面前的人说话,她总有一种粘腻别扭的感觉,仿佛血管五脏都被拧到一起了。
很不舒服。
可思虑再三,图灵还是上前,问道:“您想聊什么?”
关于刻歇宁,拉亚诛怜闲聊时曾向图灵提及只言片语。
图灵知道刻歇宁突然发疯被异常调查局控制的事,也知道当年刻歇宁在跳楼前留下来的话。
是个人都不会放过和刻歇宁对话的机会。
联想到面前的血之海以及背后那个诡异神明,图灵咽了一下喉管,开口:“既然话都到这儿了,那我也就敞开问了,您当年是为什么……?”
刻歇宁:“为什么跳楼自杀?我说了,你可以直接问。”
图灵点头,斟酌着自己的用词:“是的,这件事对诛怜产生了很大的影响,我这次前往纳克斯教皇国,也有帮助她调查当年事件真相的原因,我希望您能告诉我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