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卡BUG拯救废土 第416(1/2)

邬邪问霍无:“这次的污染种暴动和它有关吗?”

霍无应该是知道他们眼中的世界和人类眼中的不同,闻言摇摇头:“没有,我们习惯已经,暴动,天边金色眼睛,睁开。”

邬邪:“金色眼睛又是金色眼睛,金色眼睛到底怎么了?!”

霍无看着邬邪,鱼鳍翻动如波浪,显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正在此时,一直呼啸翻涌的血海忽然定在了他们身旁,犹如一张按下快门键后拍下的照片。邬邪若有所感,侧头看去,只见海面上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条缝隙,像是一张被撕开成两半的纸。而齐野站在纸张裂口中央,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七年了,真是好久不见。”齐野踩着凝固的海面向邬邪走来,“这段时间,你是去了那个地方吧,怎么样,见到祂之后,你的想法有什么改变吗?”

邬邪:“你知道我会见到祂?”

齐野:“原本不知道,但我看到你和卡牌被吸走,我就猜到会发生什么了,只是没想到,你居然会离开七年。”

邬邪:“那祂说的,你都……”

齐野:“还往下说呐,嫌自己命长啦?不出意外,咱们说的应该是一件事。是,我知道,但想必祂也告诉你了,我曾经因为好奇心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连我这样有神明特质的生物都无法与之对抗,真是……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收集卡牌、让这个世界安乐死了吧?”

邬邪:“不,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他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先前我以为那些神明是无法战胜的,所以我们才要隐瞒这一切,尽可能地让这个世界平和地去死。可是从祂的话来看,其实我们是有拯救这个世界的方法的,对吗?!”

“嗯?”齐野若有所思地看着邬邪,“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们聊到世界线了?”见邬邪点头,齐野哈哈笑了几声,双手抱在胸前,身体微微前倾,“别做梦了,我说实话,这个方案还不如安乐死呢。如果将宇宙比作天空,那我们的世界就是一架即将坠落的飞机,作为飞机上的工作人员,与其把飞机上熟睡的乘客全部叫醒,不如就让他们安心睡着。难道把所有人都叫醒,我们就能找到拯救飞机的办法了?”

“谁要和你讨论这个问题!”邬邪的情绪愈发激动,“谁和你讨论拯救世界的方法了?我一直以为,我一直以为咱们的局面是无解的,可现在看来不是!既然有办法,咱们为什么还要搞什么狗屁安乐死?”

齐野笑容收敛:“那你想怎么样呢?”

邬邪嘶喊:“当然是杀!杀了那天外的囚笼,杀了那愚蠢的混沌,杀了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杀掉这囚禁我们、伤害我们、并试图控制我们的一切!”

邬邪嘶吼这些的时候,张钦遥和霍无都在看着他。张钦遥不懂他们的哑谜,只是隐隐感觉到两人之间似乎出现了某种不可调和的矛盾,就像是一块大陆被劈成了两半那样。霍无则是眼神发直地看着邬邪,等他说完后才稍稍动了下,迷茫而困惑地发问:“什么,是控制?”

齐野本来在看邬邪,听完这句话后直接看向了海中的霍无。霍无微微垂下头来,似乎在思考邬邪刚刚那番话是意味着什么,但他似乎没想明白,看向邬邪,又想起了刚刚邬邪问自己的问题,回答:“金眼睛,通道,向上,通道。”

似乎是怕邬邪不理解,霍无又说:“污染种,都知道,但,金眼睛,混乱,于是暴动。”

“好了霍无。”齐野打断了霍无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已经让他知道得够多了。”又看向邬邪,“现在,你已经是这里知道内幕最多的人了。鉴于这一点,我可以不计较你刚刚说出来的话,但我希望,你能趁早放下你那些天真的想法。我这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邬邪忽然笑了,他看着齐野蒙在眼睛上的黑色绸缎,以及下方那颗色如滴血的红玛瑙,回答,“可我不觉得。”

他握住张钦遥拷在他腕上的银手铐,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张钦遥甚至没来得及伸手阻止他,就看见邬邪的掌骨以及手腕骤然变形,伴随着骨头脱臼以及皮肉翻开的声音。这次邬邪没有叫,他只是嘶嘶地抽着冷气,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吐出了那句话:

“愿我们逃离神明的注视,愿我们找到自己的真相。”

……

“这就是……邬邪看到的东西?”图灵从回忆中走出,惊疑不定地看着双眼紧闭的邬邪,“他是因为想杀神,所以叛出的异常调查局?”

尤妮金:“你可以这么理解。”

图灵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看着邬邪的脸,方才看到的东西不断在脑中浮现,那枚茧,还有邬邪想要说出真相时在他体内炸响的剧痛。图灵想着那些,面前忽然浮现出喻嵇尧的脸来,随后看向胸前沾血的鹿头项链,胸口心跳一快。

她忽然明白他之前的兜圈子以及欲言又止了。

可是现在明白有什么用呢,图灵悲哀地想,喻嵇尧已经没了,那具用【百合花的球茎】组成的身体也无法告诉她任何事情。图灵想到这儿,胸口的心跳又沉了下去,再看向邬邪时,只觉得那股笼罩着自己的虚无和迷茫又蔓延了上来,像是湿水的纱布,一层层将她的口鼻缠绕了起来。

尤妮金的声音适时响起。

“亲爱的。”她开口,声音温和犹如慈母,“我想你需要一些指引。”

“指引?”

“是的。”尤妮金说,“其实大家追求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只要想通了这点,大家就能握手言和,一起为更好的新世界努力奋斗了。”

“是什么?”

“是幸福。”尤妮金温柔地说,“我们拼尽全力穷尽一生,不就是为了‘幸福’二字吗?”

图灵没有回答,她再次看向了胸口的项链,眼睫微微垂落。尤妮金的声音如纱幕在她身侧落下,带着难以抗拒的蛊惑:

“而我,有让所有人都获得幸福的办法。”

幸福。

图灵在心里默默咀嚼着这个词汇。分明是最普通寻常的两个字,可当图灵在心中轻轻将它们念出来的时候,她却莫名感觉心头一阵抽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心脏。

“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图灵说,“我的幸福永远也不可能到来了, 更何况每个人对幸福的理解和定义都不一样, 这世界上没有能让所有人获得幸福的办法?”

“是吗?”尤妮金说, “或许我可以先听听你想要的幸福是什么?”

图灵:“我不想在这里和你讨论这个问题,可恨的战争贩子。说起来,我倒是很想知道你眼中的幸福是什么?”

这个问题像是触动到了尤妮金,图灵感觉到周遭空间的介质产生了一些变动金色流光如丝线般在她的面前编织汇集,最后组成一个高挑的女性身影。

她的轮廓柔美而温和,仿佛神明的剪影。图灵冷漠地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却见她张开手臂、扬起头颅,温柔的声音随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幸福就是正义。”

亚罗克对着伊莎贝拉开口,目光坚定:“领袖说了,让别人感到幸福的东西就是正义,否则就是邪恶。世界上的精英应该汇聚在一起,铲除那些邪恶的东西,并带领大家走向正确的幸福。”

伊莎贝拉翻了一个白眼:“真是好久没有听到这么二极管的发言了。”

亚罗克:“可我说得不对吗,那些邪恶的、孱弱的东西根本不该存在于世上,如果每个人都向往正义、向往幸福,那么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争斗了。”

伊莎贝拉:“好吧,那你可以回答一下关于巴特利特的问题吗,在你眼里,你觉得他是引领世界的精英、还是满手鲜血的败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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