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唐太宗,是明君,但也是雄主,第一任太子,还是造反。”
“宋太祖最后也是兄终弟及。”
“咱们大明的第一任太子,也病死了。”
“说起来,咱们当今陛下的太子,天幕中算完整吗?”
“现在反正是请辞了的,天幕中……陛下在的时候,好歹是完整的,也算独树一帜了。”
百姓想了想天幕中被抹了脖子的太子,目露怀疑:这算完整吗?完整的尸身?
目前还完整的大伯朱高炽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嘴唇动了动,却什么话也没说出口,他该说什么?
天幕中他这个雄主手下的太子倒是完整了,却是在雄主驾崩后就完整的继续去孝顺老爹了……
这完整的,和不完整也没什么区别了。
朱瞻基欲言又止,还是没止住,对朱瞻圻说,“你这个要求……是不是太难为人了?”
真当大帝是什么很容易获取的家传后代吗?
那钧侄儿能在你手底下撑十多年,这才小小反击一下,还不是主动攻击,只是顺水推舟,已经是大大的人才了,这抗压能力可太强了!
爷爷当初封我当太孙,对我的要求,也不是能有再来一次奉天靖难的能力啊。
这样对比下来,朱瞻基觉得,他似乎有些共情反过来夸爷爷仁君的江南人士了,对比承明,爷爷是真的仁义啊!
仁义的朱棣复杂的目光落在了太孙朱瞻圻身上,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最后,目光又落在了太子朱高煦身上,眼神带着鼓励与庆幸,幸好,幸好老二的身子骨好,生了那么多的孩子,孙儿再生重孙儿,应该……能够太孙折腾了吧?
朱高煦猛不丁打了个冷颤,一抬头,正好对上了朱棣的视线,视力极佳的朱高煦,此刻却看着这眼神,有些头皮发麻,赶紧挪开了眼。
朱家自己人尚且如此,臣子们就更是无语了。
“这是鼓励太子将其余兄弟都砍了吗?”
“怪不得后来的夺嫡,更明火执仗呢。”
这根本就是已经看清了承明的态度,可不管你们讲什么兄弟感情,只要能坐稳位置,不涉及到民间,承明才不管你怎么坐稳的。
承明,完完全全,是一个唯结果论的皇帝,根本不给臣子和子孙们,搞什么虚的。
不少正统儒家文人,却叹了口气,一脸担忧,“这样不好,长此以往,皇家角逐出来的帝王,岂非少了亲情等人味?这是祸起之兆啊。”
不懂得感情,不懂得人情,又如何能对百姓有情呢?
可惜,他们的想法,并不能影响天幕中的承明,也影响不了,现在的太孙。
【于是,承明三十五年三月十七:
朱志贬为庶人,抄家,除皇家玉牒,不足以偿还受害者的金额部分,由兴平郡王府和秦王府填补;
朱钟钰废除郡王爵位;
康王朱祁锐御下无能,加之失察之罪,除皇子之身,归还魏王膝下,贬为庶人;
朱奠墠为一己之私,不顾民生,干涉司法,影响恶劣,赐死,抄家,全家流放三千里。
宁王教导不严,未及时制止,宁王府俸禄减半,除嫡长一脉爵位保留,其余均贬为庶人,徽州府受害百姓损失钱财,由宁王府填补;
景王朱祁铭赞同以百姓而饵,同样行为恶劣,抄家,除皇家玉牒,贬为庶人,其父陈王朱瞻域罚俸三年;
诚王朱瞻垹冲动莽撞,沉稳不足,以大欺小,着降爵为静思郡王。】
现在还活着的老宁王眼皮一阵狂跳,这一波,宁王府虽然没被全部消消乐,看似只死了一个主谋,可抄家,流放三千里,还有之后对整个宁王府的除爵,只保留了主脉……
宁王府再也无力回天,其余藩王,也不可能不来蚕食势弱的“宁王府”,宁王府会逐渐成为其余藩王和当地官员的血包……
偏偏,承明如此,宁王府还真得谢恩。
小老三朱瞻坦松了口气,幸好,幸好,他儿子还留着一条命呢,这第一波夺嫡,看样子果真还好,大部分还是留了性命的。
郭妃更是谢天谢地,静思郡王,相较于其他几个皇子,这算是好的了,毕竟她儿子没有真的参与进去,只是有了野心生了妄念。
降爵,也足以让人清醒。
以大欺小,这是直接说你个做叔叔的参与进来不好看了,也是说,皇位不可能兄终弟及,皇位,只能传位于承明的嗣子。
这是告诫庆王,也是告诫其他的弟弟。
不过,一众兄弟,也好奇起了“太子”这个侄儿的结局,对比其他人,太子的过错真的算小了,放其他朝代,都可以不算事儿。承明废除太子之位后,还会贬为庶人吗?还是归还梁王一脉?
【但对于在承明眼中,没有守住太子之位的太子,承明却似乎留了情。
对于太子朱祁钧的处置,是废其太子之位,禁于蕉园,令其修身养性。
这差别就很大了。康王景王已不是皇子,太子朱祁钧被废,但仍然是皇子之身,礼法上的承明之子,还是现在的,唯一的一个皇子。
禁于太液池以东的蕉园,风景不差,藏书众多,除了没了自由,可比其余兄弟过的舒服得多。
甚至金鸿这只大将军鹅去世后,承明又重新养大的白鹅金羽,都放在了西苑,成天往朱祁钧处跑。
朱祁钧,也算得上了大明历史中,结局最好的一个废太子了,承明后来病重,甚至还让朱祁钧侍疾,有种真的当儿子了的感觉。
不过明章帝上位后,史书记载中,朱祁钧就是一片孝心,伤心过度病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