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棠不想去搞懂她的脑回路了,直接询问道,“所以你真打算去关家族学了?”
傅央认真思索了一番,点头道:
“去,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你不是急着上学读书吗?”傅棠不解。
“关家族学应该是在省城吧?离这里挺远的吧?”傅央不答反问。
“嗯,是不近,但也不算太远,关季明说,走水路大半天能到。”傅棠道。
傅央见傅棠还没领悟到她的心思,直接点明道:
“我要是现在去关家族学上学,我们现在就得分开了,你一个人留在三塘村。”
傅棠瞬间沉默了。
不论是留在县城还是三塘村,其实她都可以,但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没有傅央陪着的话,她心里确实有些难过。
“那……”傅棠看着傅央又黑又亮的平静杏眸,突然觉得小豆丁似比她还坚强,她深吸一口气,“可是……总要分开的,你上学的时候,我也不能天天陪着你去上学啊。”
“但离得近的话,我可以天天回家住,我们一样天天都能见面啊。”傅央道。
她可以接受和傅棠分开,但不是现在。
至少得等书斋开起来,她们在县城买宅子也好,租赁宅子也好,得找好落脚点,一切安顿好之后,她才能放心离开去上学。
“这么舍不得离开我?”傅央小脸很认真,傅棠却很开心,挑眉调侃她道,“没断奶啊你。”
“……你才没断奶,再说了,我又没喝过你的奶。”无语至极的傅央,一脸严肃的反驳。
“你怎么知道你没喝过?你是我女儿,你肯定喝过!”傅棠一口咬定。
“那不一定,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你怎么知道我喝过?说不定我小时候是喝乳母的奶长大的。”
“拉倒吧你,我们穿越过来时是什么穷酸样,你忘了?就那破院子,能有钱请得起乳母?你还不如说你喝皇帝的奶长大的。”
“你这话可不能让人听到,敢调侃皇帝,小心人头落地。”
“山高皇帝远,哼,我就说了怎么着。”
母女两个说着说着斗起了嘴,气氛却一派温馨愉悦。
铺子定好,傅央和傅棠在县城又多留了一日。
她们采购了一大堆日用品,什么被褥、锅碗瓢盆、米面粮油,吃的喝的用的,满满当当的堆了一整辆马车。
马车是雇的,一路摇摇晃晃回到三塘村,惹得不少村里人投以注目礼。
“这傅娘子什么来头?前两天有坐马车的年轻老爷特意下乡找她,在家门口等了她老半天,然后她就跟着人离开了,今日又坐着马车回来。”
有妇人压低声音,和村里人交头接耳的议论着。
宋大婶也在,眼看着傅棠从马车上下来,又从马车上搬下一个个包袱,大包小包的往家里拎,看得她一阵眼红。
买那么多东西,得多少钱啊?
傅棠分明是个寡妇,第一次见面时,衣裳穿得比她还破旧,哪儿来这么多钱买东西?
“一个长相貌美的寡妇,被大老爷们找上门,还能有什么事?”
宋大婶手上提着洗干净的衣裳,也不急着回家晾衣裳了,意有所指的对其他人道:
“离家两天就有钱买一大堆东西回来,钱哪儿来的?大老爷们给的呗。无缘无故的,你们说大老爷们为啥给她银钱?”
宋大婶心里的想法,其他人也有。
但她们都暗戳戳的不说出口,唯有宋大婶挑得最明,任谁都听得出来,她暗指傅棠仗着有几分美色,卖身赚钱。
“这话可不能乱说,无凭无据的,毁人清誉。”
有人小小声的替傅棠说了句好话。
“怎么就无凭无据了?那马车上卸下来的大包小包,不就是证据?”宋大婶酸溜溜道。
傅央和傅棠都进进出出好几趟了,马车上的东西还没卸完,到底是买了多少东西?
这般花钱如流水,一点都不会管家,若是她有那么多钱……
宋大婶越想越心酸,一个寡妇都比她有钱。
明明是个寡妇,凭什么日子过得比她还好?
傅央和傅棠的家,在三塘村村尾最后一个院子。
母女两个一趟趟的搬东西,她们早看到了不远处有几个妇人站在路边,眼睛看着她们,交头接耳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娘,我觉得那些人的眼神不太友好。”
傅央怀里抱着一个小包袱,不知第几趟往家里搬时,对傅棠道。
“不友好就不友好,管她们做什么?那个惹人嫌的宋大婶也在,十之八九又在诋毁我勾搭男人,说我们买了这么多东西,钱都是我自甘堕落勾搭男人赚的。”
傅棠语气轻松,被人诋毁清白名声,她既没有要去辩解的意思,也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
“我知道你不在这些,但这里毕竟是封建王朝,女子名声还是很重要,特别你还是个寡妇,以后我去外面读书,你留在村里被人欺负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