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兄这般通情达理,我……”
傅央本想说敬他一杯酒,低头看到桌上的茶盏,再想到自己仅有八岁的年龄,对方也才十岁,她便默默端起茶盏。
“傅某以茶代酒,敬关兄一杯。”
偷喝过不少酒的周九耿,眼睛一下就亮了:“央弟,你也爱喝酒?”
傅央转眸看向周九耿,在他期待的目光中,淡淡然的吐出两个字:“不爱。”
周九耿不误可惜的叹了口气,他还以为找到同窗酒友了。
傅央和周九耿说话的功夫,关清宇拿起茶盏回敬她,旋即仰头一口饮尽盏中茶。
他姿态优雅,一看就是从小精心教养出的贵公子,虽喝得干脆豪爽却并不粗俗。
只是,这盏中明明只是茶,却硬是被他喝出了烈酒的感觉。
先敬他的是傅央,傅央见他都喝光了,她便也一口喝完了茶,姿态同样高雅得体。
周九耿见状,他也端起茶盏仰起头,咕隆咕隆陪了一盏茶。
他喝茶的姿势不能说粗俗,但跟傅央和关清宇比起来,确实不拘小节许多。
傅央自己没注意这些细节,但关清宇却因此多看了她一眼。
据他所知,傅央在落籍千塘县之前是流民,家境并不好。
他并没有看不起清贫同窗的意思,但一个家境清贫的流民,为何举手投足间处处彰显着优雅得体,雍容大度?
傅央给她的感觉与她的家境家教截然不同。
饺子上桌,三人开吃。
关清宇又特意观察了傅央几眼,发现她用餐虽与世家大族的用
餐礼仪有些不同,但行为举止也极为高雅。
傅央不论是给人的感觉还是各种细节,根本就不像流民,也不像普通乡下长大的村里人。
安静吃着饺子的关清宇,心中若有所思了起来。
周九耿可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他一心只有自己想求关清宇的事。
餐食过半后,周九耿开始酝酿情绪。
“清宇,我那件事真的是没办法了,才……”
周九耿露出了可怜巴巴的小眼神,看得傅央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或许是关清宇今日心情好的缘故,周九耿刚说了一个开头,他就抬手制止他说下去。
手势冷漠,出口的话倒有些人情味。
“我可以帮你。”关清宇道。
周九耿双眸一亮,立马展露笑颜:“我就知晓清宇你不是那么无情的人!”
傅央低头吃饺子,她不用抬头,光听周九耿的声音就知道他有多高兴。
很显然,周九耿今晚最想办的事情,办成了。
傅央没听到是何事,她也不太关心。
让她有点点上心的是,族学外这家饺子铺虽不起眼,但饺子确实做得还不错,挺合她胃口,以后可以常来。
今日这顿饺子,与傅央和关清宇而言,算是初识后给对方留了一个好印象,建立起了一丝丝浅淡的交情。
第二日。
得了关仁首肯的关岩,特地给傅央开小灶,单独教她破题。
教之前,关仁特意说明,只在中午和傍晚各教她半个时辰,一天一共只教一个时辰。
只要他肯教,傅央哪里会嫌时辰少,连连点头应下。
当天午时。
关岩跟傅央大致讲了如何破题后,便交给她一本三千道题的习题集。
这本习题集,关家族学的学子人手一本。
关岩让傅央试着自己破题,只破题。
傍晚给她开小灶的时候再把课业交给他。
关岩想的是,傅央破一题出来就可以了,但他没有跟傅央说破几题,傅央就按着自己的节奏来。
她从第一题开始破。
一整个下午,只要空闲下来,她就一头扎进习题集破题。
到傍晚关岩又要给她开小灶时,她不多不少,正正破了十题。
当她把破题答案交到关岩手中时,关岩低头看到写满一整张纸的字,惊愕了一瞬。
“你破了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