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当年欲占春 第156节(1/2)

龙舟竞渡开始后,画船会跟在彩船区跟随龙舟而动,只要那时堆放着火药的画船撞上谢淮州的画船,谢淮州、崔四娘、金旗十八卫全都得去见阎王。

一举要了谢淮州和崔四娘的命,没有其他比现在更合适的机会。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翟氏族人的性命和翟鹤鸣,已经没有这个时间再等下一次合适的机会了。

这一局,只要赌赢了,他就什么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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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潮气的风扑在元扶妤的脸上,她看着背光而坐的谢淮州,听他详述此事。

“这件事即便是追查下去,火药也是翟鹤鸣安置在崔家所在画船上的,所以……若是崔家画船冲着翟鹤鸣的船过去,炸了,要了翟鹤鸣的命,那也是翟鹤鸣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

元扶妤颔首:“不错。”

谢淮州听到这话,得寸进尺又靠近了些:“若是这次杀了翟鹤鸣,解了崔姑娘的一大隐患,崔姑娘可否在今岁中秋,让我老师与家人相聚?”

元扶妤还未回答,抬眼看到甲板上那目光恨不得戳她两刀的余云燕,她忍不住轻笑一声,对谢淮州说:“若是放了谢大人的老师,那我不是失去了谢大人的庇护?谢大人放心,我比谢大人更希望谢大人的老师长命百岁,一定会好好让人照顾他老人家,换一个要求吧。”

谢淮州回头看向余云燕。

余云燕对元扶妤和谢淮州做了一个盯着他们两人的动作,察觉女儿拽了拽她衣摆,余云燕冲他们翻个白眼,如同会变脸似的弯下腰,笑盈盈俯身听女儿说话。

“咚咚咚”鼓响之际,崔五娘牵着衣帽行行首家的两个孩子,与崔六郎还有秦妈妈、崔二郎一同踏上谢淮州的画船。

“哎呀,龙舟竞渡就要开始了!”崔五娘拘谨的压低声音同崔六郎说。

裴渡将几人请到甲板处,崔二郎却犹豫着询问裴渡他们家四娘在哪里,瞧见崔四娘和谢淮州正坐在舱内下棋,自家五娘和六郎又没心没肺,完全没有要趁此机会去和贵人攀交情的意思。

崔二郎又同裴渡行礼道:“谢尚书让我们兄妹三人登船,在这视野极佳的位置观看龙舟竞渡,我们兄妹三人感激非常,可否劳烦这位大人带我去同谢尚书致谢。”

“不必。”裴渡说话并不算客气,“谢大人下棋时不喜旁人打扰,你们在这里看竞渡便是,不必打扰。”

说罢,裴渡便朝舱内走去。

裴渡同谢淮州行礼后道:“都安排好了。”

谢淮州在棋盘上落下白子,问:“衣帽行行首一家子呢?安排妥当了吗?”

“让衣帽行行首一家也一同离开太过显眼,所以我让人在船动起来前,以少府监的名义请他们一家子去另一艘画船,哦……崔五姑娘将衣帽行行首家的两个孩子带了过来。”

第175章 怕是躲闪不及

杨戬成自小在杨老太爷那样一位清风峻节的君子教导下长大,身上自有端方君子之风,闻言将茶盏放在元扶妤手边:“船动起来前?万一有意外没赶得上,那衣帽行行首一家岂不是……”

裴渡因着杨戬林的关系,对杨戬成也有多尊重。

他耐着性子道:“即便后面有什么意外,我们的人也能在画船点燃炸药前,将衣帽行行首一家带离,保他们活命不是问题,就是得受点罪。”

杨戬成眉头微紧,虽然知道裴渡安排已经算是尽善尽美,但想到那与自己祖父年纪相仿的老者,还是忍不住生了怜悯之心:“那衣帽行行首已经年逾六十,能否先将老人家请下来……”

谢淮州目观棋盘全局,漠然开口:“做事,别执着一些道义上的瑕疵,达到目的是最重要的。”

元扶妤听到谢淮州这话,轻笑在棋盘之上落下黑子。

谢淮州倒是和她越来越像了。

记得谢淮州刚与她成亲之时,对她的有些手段不太赞同,忧心她将来大昭国史上声名狼藉。

元扶妤便告诉谢淮州……做事勿执着一些道义上的瑕疵,达到目的是最重要的。

那时谢淮州似有不赞同。

不成想,如今位置转换,他坐在高位,竟然也能说出这番话来。

元扶妤落下黑子后,捋了捋衣袖,看向面露不忍的杨戬成:“虽说,为达目的用些低于道德底线的手段会人品显得不够高上,但成事不可拘小节。”

道理杨戬成都懂,他点了点头,望着越发觉得崔四娘与已故的长公主相似。

元扶妤从前便知道,杨戬成是一个面冷心热心底柔软的好孩子。

记得杨戬成年幼之时,她与杨戬林带杨戬成去狩猎,杨戬成小小年纪射术超群,可猎场上却一只兔子也没有猎到,他被旁人嘲笑射术中看不中用也不恼火。

夜里,杨戬成这小小一团人儿,偷偷放走了杨戬林猎的母鹿,被她和杨戬林逮了个正着。

小家伙挡在母鹿前同她和杨戬林说,这母鹿的孩子可能在家中等着母鹿回去,若是将这母鹿烤了,他们只是一时高兴,可小鹿便要失去母亲了。

杨戬成总是会推己及人,与他人感同身受,尤其是对老幼,杨戬成父亲在世时……一直觉得小儿子太过软弱,但杨戬林认为弟弟有一份与他早逝祖母相似的慈心,且推己及人的这份心性,是旁人怎么都比不上的。

提醒龙舟竞渡的桨手与锣鼓手登龙舟的鼓声响起。

“龙舟竞渡要开始了!”何义臣弯腰在画船舱外敞开的窗棂前对舱内喊道,“出来瞧吧。”

这次谢淮州让何义臣将长公主的旧人都请到这艘画船上,要大家伙儿一同出现在众人眼前,便是为了击散京中关于谢淮州与崔四娘的流言。

这会儿龙舟竞渡即将开始,人人都在甲板上,正是谢淮州与崔四娘,和长公主旧人一道出现在甲板上的好时候。

“走吧。”

元扶妤将手中的棋子放入棋盒之中。

她刚与谢淮州起身,就见裴渡立在门口听玄鹰卫掩唇禀报了些什么。

裴渡颔首摆手示意玄鹰卫退下,又快步进来,立在谢淮州一侧,低声道:“翟鹤鸣派人替换了崔家那艘画船船舷内原有的十几个桨手,玄鹰卫的人撞了个正着,双方在画船中打了起来,翟国舅的人已全被玄鹰卫拿下。”

元扶妤抬眉,那艘画船上的炸药是给她准备的,结果她来了谢淮州的画船上,翟鹤鸣便着急替换那艘船的桨手,是何目的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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