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为攻 第55(2/2)

这一出将两位高级铸造师都弄懵了,没见过有灵的铸造品能同时认两个主人。

眼下不是探究的时机,卢明冶在前,领着相知槐等人离开斗兽台,主持人鞠了一躬:“实在抱歉,选手这边出了问题,接下来的斗兽比试恐怕不能继续进行了,大家可以先离场了。”

观众们现在已经不关注接下来的比试了,嚷嚷着问这场斗兽比试的胜负。

半成品机械兽毁了,看上去应该是拿着棺材的揽星河赢了,但【天下第一美男子】组多上场了一个人,并且那人没有用机械兽,明显违反了斗兽大赛的规定。

输赢如何判定?

除此以外,价值两万多星石的机械兽就这样成了一堆废铁,是斗兽比试的正常结果,还是该谁承担责任呢?

看热闹的心思已经超过了对接下来的比试的期待,拍卖大会和斗兽大赛举办了这么多年,可头一回有这等热闹看,观众们都不愿意离开。

主持人急得满脑门子汗,可令他头疼的远不止观众们。

一号休息室的门打开,衮袍男子来到斗兽台旁,彬彬有礼地问道:“选手违反规定,毁坏参赛的机械兽,机械城作为斗兽大赛的主办方,是否该承担责任?”

男子眉挑骄色,虽然语气温和,但浑身散发出一种身居高位的强势意味。

主持人擦了擦头上的汗,客气道:“这一点有待大师们定夺,我拿不了主意,还请贵客移步,随我前去会客室商议。”

一号休息室里的客人大有来头,得罪不得。

主持人赔着笑,生怕一句话说错,给机械城惹来麻烦。

男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漫不经心道:“怎么,偌大的机械城连一个说法都不敢给吗?”

主持人快要给他跪下了,正打算让人去找卢明冶,二号休息室的门打开了,独孤信与趴在休息室旁的栏杆上,向下俯瞰着斗兽台:“想要个说法还不容易,机械城又跑不了,一直为难一个主持人,至于吗?”

男子抬眸看去,眼神微冷。

在有身旁的人轻声道:“他是独孤世家的公子,独孤信与。”

独孤信与,独孤家流放在外的嫡子?

男子眯了眯眼睛:“独孤家主没有教过你,不要多管闲事吗?”

独孤信与笑得混不吝:“我从小没见过他几次,只记得他说别怕惹麻烦,尤其别怕惹云合王朝的麻烦,大家伙都看着呢,想来我爹要是知道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定然会夸奖我,你说是吗,青衣侯?”

男子的神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独孤信与打量着男子,笑了笑:“传闻云合的青衣侯祝青枝唯王命是从,不知这次是陪同哪位殿下来一星天的?威逼一个拿不了主意的主持人,是这位殿下的主意,还是云合王朝的授意?”

被戳破了身份,祝青枝的脸色不太好看。

休息室里还有其他的世家大族,当着他们的面为难一个小小的主持人,实在有失风度,祝青枝思忖片刻,不再坚持:“我们走。”

主持人冲独孤信与点了点头,感激不已:“多谢独孤少主。”

“先别急着谢,我也是来为难你的。”独孤信与摸了摸下巴,笑得狡黠,“既然其他组的选手非死即伤,无法继续参加斗兽比试,只剩下【必胜】组,那今晚的兽王是不是只能是这一组了?”

主持人僵住:“这……”

“别这啊那啊的,赶紧宣布吧,那么多下注的人还等着开盘呢。”独孤信与催促道。

“的确只剩下【必胜】组,但这一组根本没有参与比试。”

独孤信与把玩着扳指,凉凉道:“那便把选手找来参加比试,今日不决出这个兽王来,这事儿完不了。”

独孤世家的属下不敢置信地看着独孤信与,方才独孤信与还看不上他们参赛下注的行为,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不愧是独孤世家的少主。

主持人拿不到主意,只好先稳住他,派人向见证席求助。

一号休息室里,透过单向的水晶屏障,一双黑沉的眸子紧盯着独孤信与:“他看起来可不像独孤世家的弃子。”

一身衮袍的祝青枝弯下腰,恭敬道:“殿下,独孤墨这些年来的确对他不闻不问,独孤信与被流放在桑落城,也未曾参与过主家的事务,甚至逢年过节都不会回阙都。”

休息室里点着熏香,丝丝缕缕的香线萦绕在屏风四周,将丝质屏风上映出来的身影渲染得更为神秘。

轻笑声冷冽,那位被唤作殿下的男子漫不经心道:“远离也不见得不重视,况且这弃子并不似传闻中风流纨绔,他猜到了我们的身份,出言胁迫,又从中牟利,我猜那还未出场的选手,八成是独孤世家的人。”

“臣这就让人去查。”

“不必了。”屏风上映出来的身影微动,他站起来,身形瘦削,“比起独孤信与,我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去办。”

祝青枝愣了下,躬身一拜:“请殿下吩咐。”

“将那拿棺材的人,带回去。”他停顿了一下,又道,“与他一起的人,都杀了。”

祝青枝一怔:“那手执长鞭的人装束古怪,怕是传说中的赶尸人,也要杀了吗?”

“正因为他是赶尸人,就更不能留了,不惜一切代价,留下他的命,决不能让他活着离开一星天。”

休息室的门开了又关上,祝青枝离开后,房间里静悄悄的,落针可闻。

屏风上翩然落下一片暗色,如同鬼魅一般踪迹莫测,又如灿烂的粉色烟霞,隐匿在熏香浮动的光影之中,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张笑脸面具落入眸底。

瘦削的男子侧过身,在触到那张诡异的面具时,眸光倏然变得锐利起来:“你不该来这里。”

“黄泉行事,向来没有该不该。”花折枝语气平静,他今日换了一张面具,仔细看来,那笑脸面具透着妖气,不像是人,反倒有几分兽性,“怎地,殿下是怕你我相见,被别人发现吗?”

花折枝轻声笑了下:“殿下放心,就算被发现了也无碍,在下会让他们永远无法开口。”

殿下脸色骤变:“花折枝,你不要太过分,我与黄泉合作时就说过,不可伤害云合的人,你若违逆,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气氛冷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