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隔墙有耳(WallsHaveEars)(1/2)

“咔哒。”

两扇入户门几乎同时合上。走廊里的暖黄色感应灯应声熄灭,将这个世界重新切割成了两半。

【402室】

屋内铺设着昂贵的意大利灰大理石地砖,中央空调的冷气开得很足。空气里飘浮着一股淡淡的、类似高级酒店常用的柑橘调香氛味,空旷得让人心里发慌,宛如一座精致却又毫无生气的冰窖。

江棉背靠着门板,身体顺着冰凉的木纹缓缓滑落,直到彻底瘫坐在玄关的地板上。

她的手里还攥着那块属于陌生男人的手帕。

高级定制的白色暗纹布料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个男人身上独有的、带着侵略性的烟草味和一点点属于人类体温的余烬。在这座冰冷得几乎能冻碎骨头的伦敦雨夜里,这块薄薄的布料,竟成了她此刻唯一能握住的温度。

包里的手机突兀地振动了一下。

江棉肩膀一颤,慌乱地将手机摸出来。莹白的屏幕光打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上面显示着丈夫“赵立成”的名字。

“棉棉,今晚有个重要的商务局,我就不回去了。你早点睡,别等我。照顾好从南。”

这几行字排布得整整齐齐,字里行间甚至透着一种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的温柔与体贴。

江棉盯着屏幕,嘴角一点点拉扯开,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赵立成永远是这样。他是儒雅的、体面的,是那种穿着定制西装连褶皱都不会多一道的男人。哪怕刚结婚那会儿,他也从未对她说过一句重话。他总是笑眯眯地叫她“棉棉”,给她买昂贵的爱马仕,带她去需要提前三个月预约的米其林餐厅,在所有人面前扮演一个无可挑剔的丈夫。

可是,这种温柔像是一层包裹在食物外面的透明保鲜膜,看似保护了一切,却隔绝了所有的热度,只剩下令人窒息的窒闷。

她甚至能清晰地回想起那些阔太太们在下午茶时的窃窃私语。那些涂着鲜艳蔻丹的手指捂在嘴边,眼神却像刀子一样从她身上刮过。

“那个姓江的女人?不就是靠胸前那两坨肉上位的吗?”

“赵先生也就是图个新鲜。你看她那走路的样子,腰扭得那么厉害,天生就是一副勾引人的媚骨,上不了台面的。”

“一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靠着嫁入豪门过上了这种日子,还有什么可委屈的?”

江棉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砸在手背上。

当初赵立成拿着那枚巨大的钻戒向她求婚时,她真的以为自己遇到了能将她拉出泥潭的救赎者。她拼了命地想做一个好妻子,去学插花、学烘焙,把那座巨大的别墅打理得井井有条,把继子赵从南的饮食起居照顾得无微不至。她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足够贤良淑德,就能洗刷掉身上那层因为身材带来的“原罪”。

结果呢?赵立成把她带到了伦敦,像是在换季时随意安置一件不再常穿的旧大衣。

“这里环境好,人际关系单纯,也适合从南读书。”他在机场的贵宾室里,端着咖啡,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其实她懂,是他腻了。

他在床上从不和她接吻,甚至很少开灯。刚结婚的头几个月,他还会对她那夸张的曲线表现出几分野兽般的贪婪,但很快,那点新鲜感就褪去了。他开始嫌弃她在床上的扭捏,嫌弃她闭紧的双眼和僵硬的身体。

“像条死鱼一样。”

“你能不能放开点?平时看着挺风骚的,怎么到了床上这么扫兴。”

这些话像淬了毒的针,一根根扎在她的脊骨上。他根本不知道,她不是不想放开,她是害怕。她怕自己稍微发出一点享受的声音,稍微流露出一丝情动,就会被他彻底坐实“荡妇”的罪名。

江棉深吸了一口气,撑着酸软的膝盖从地毯上站起来。高跟鞋被随意踢在一旁,她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上,一步步走进浴室。

花洒的水流声响起,水汽渐渐弥漫。

当她脱下那件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的真丝衬衫,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时,她的双臂下意识地交叉,试图捂住自己的身体。

镜子里的女人,拥有一副在东方传统审美中被视为“不仅不美,反而下流”的躯体。

胸前的分量太重了,重到让她在站立时不得不微微含胸,试图掩盖那种呼之欲出的压迫感。那两团雪腻的乳肉相比于她纤细的锁骨和单薄的肩膀来说,饱满得近乎畸形。在浴室冷调的灯光下,肌肤透着一种冷然的莹润,顶端则是淡粉色的乳晕和微微挺立的乳尖。

她的腰肢却细得不合逻辑,仿佛一只手就能掐断。然而顺着腰线往下,却是骤然炸开的宽大骨盆和肥美丰腴的臀部。这是一种绝对适合繁衍、绝对能轻易挑起雄性施虐欲的肉体。

然而从小到大,这副身材带给她的只有无休止的羞耻。

初中体育课上男生的起哄与口哨,女同学避之不及的鄙夷目光,甚至连她自己的母亲,都会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盯着她的胸口,咬牙切齿地警告:“把衣服穿宽松点!走路不要扭!不要在外面丢人现眼!”

“真的……好丑。”

江棉低声呢喃,眼神中翻涌着自我厌恶。她猛地伸手关掉浴室的顶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壁灯,然后将自己整个人沉进了放满热水的浴缸里。

滚烫的水流漫过脖颈,带来一阵战栗。她闭上眼睛,仿佛这样就能把这身罪恶的皮肉连同那些不堪的记忆一起洗刷干净。

窗外,伦敦的雨还在下,雨滴敲打着玻璃,发出沉闷的声响。

【401室】

一墙之隔,是另一个截然不同、充斥着血腥气与荷尔蒙的世界。

迦勒没有开灯。

他迈着长腿走进客厅,随手将那件昂贵手工西装剥下来,随意扔在沙发上。骨节分明的手指顺势扯开衬衫的领口,扣子崩开的轻响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随着布料滑落,一具如同古罗马角斗士般强悍、充满毁灭性力量的躯体暴露在空气中。古铜色的皮肤在窗外光源的冷光映照下,泛着一层坚硬的油光。宽阔的背脊上,那幅巨大的堕天使路西法纹身随着他肌肉的拉伸与收缩,仿佛活了过来,羽翼大张,狰狞欲飞。

他走到吧台前,拿起一瓶烈性威士忌,连冰块都没加,直接倒进方口玻璃杯里,仰头灌了下去。

辛辣的酒精滚过喉咙,像是一把火烧进胃里,却根本压不住他体内那股因为刚结束一场杀戮、以及这该死的阴雨天而翻涌不息的躁动。

至于刚才在电梯里遇到的那个女人?他甚至没有在脑海里多留存一秒钟。

那个总是低着头、连看人都不敢直视、像只受惊鹌鹑一样的邻居太太,对他而言只是卷宗上的一个名字。在帮派针对赵立成的清算计划中,这个女人被赫然标记为“无威胁”的路人甲。

他当时扫过一眼她被雨水打湿后勾勒出的夸张曲线,但也仅仅只是一眼。那种软弱、瑟缩、毫无骨血的东方女人,就算有一身手感不错的软肉,也不过是路边一朵开得稍微艳丽些的菟丝花,连让他提起征服欲的资格都没有。

他现在的需求更直接,更纯粹。是一种需要宣泄的暴力。

“叮咚。”

门铃响了。

门外站着两个身材高挑、穿着惹火的金发女郎。她们是伦敦地下世界顶级的应召女郎,懂得不该问的不问,嘴严,且能承受极高强度的摧残。

“进来。”

迦勒的声音冷漠得像是在谈一桩无聊的枪支买卖。

门刚关上,玄关的灯还没亮起,没有任何调情的废话,没有任何前戏的铺垫。

迦勒大步走到卧室,坐在那张深黑色的皮质大床上。他双腿随意地敞开,宽阔的肩膀靠在床头,像是一个坐在王座上等待进食的暴君,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两个猎物。

“脱了,爬过来。”

这不是做爱。

这是纯粹的排泄。

是雄性猛兽在高压的杀戮环境后,对体内过剩暴戾精力的物理宣泄。

女人白皙的躯体交缠上来,试图用熟练的技巧取悦这位慷慨的金主。然而回应她们的,是绝对的掌控与近乎施虐的粗暴。

“啪!”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肉体击打声在卧室里炸开。

迦勒宽大粗糙的手掌毫不留情地掴在其中一个金发女郎丰满的臀肉上。巨大的力道让那具躯体猛地往前一扑,白皙的肌肤上瞬间浮现出五根清晰可肿的红痕。

“ah!”女人发出一声痛呼,却又在专业的素养下迅速将痛感转化为谄媚的娇喘,扭动着腰肢迎合着那股蛮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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