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看着他急切又凝重的侧臉, 点了点头。可李石的身影前脚消失在客栈楼梯口, 他后脚就溜出门去找傅清臣。
他得紧着点儿, 赶在李石回来前搞定任务。
这两天,他在客栈偷听到不少消息。平城里负责赈灾事宜的就是傅清臣。他每日频繁往来于城门与官衙,操持遣散流民、调度物资之事,骑着高头大马,在惶惶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
这个名字极好打听。
林琅顺着路人指点,很快就找到了人, 看着傅清臣站在城门临时搭建的木台上,温声安抚躁动的人群,指挥衙役分发稀薄的粥水。那侧影清俊,语调平和,怎么看都不像一周目那个刚愎自用的独、裁者。
林琅盘算着该如何“自然”地偶遇,顺水推舟地先“卖”掉哥哥,引出下一阶段任务,傅清臣已然结束布粥,与几名亲信轉入城门旁一间临时征用的茶棚议事。
林琅赶忙跟上,借着杂物的遮挡,竖起耳朵。
“大人,各地已有零星饥民聚众哄抢粮铺,须得严加防范,尤其要盯紧那些素有勇力、在乡间颇有声望的刺头。”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
傅清臣“嗯”了一声,声音听不出情绪:“名单拟好了?”
“拟好了。按您的吩咐,重点关注这些人。”纸张翻动的輕响,“这些都是州治以下在册的武人、屠夫、猎户之流,您特别交代的小桥村猎户,李石,此人我也特别派人打探过,确实身手矫健,在附近几个村子里都颇有名气……”
林琅的呼吸瞬间窒住。
这份名单里,赫然都是一周目造反小头目的名字!
显然,傅清臣是要先下手为強。
“很好。”傅清臣的声音依旧平静,“秘密派人下去,尽快将他们收押。如有反抗,也可就地格杀。”
“大人,”另一人迟疑道,“若灾情真的如您所料那般严重,流民暴动恐怕难以避免。届时刀兵一起,林家哥儿那邊……”
棚内安静了一瞬。
傅清臣的声音再次响起,比方才低沉了些,带着一种复杂的、近乎叹息的意味:“这一次,我不会逼他。我要他亲眼看清,这世道离了我,他会遭遇什么。乱世之中,一个没有庇护的哥儿,尤其还是他那般的姿容……他会明白,谁才是他唯一的依靠。”
他顿了顿,语气轉为冷硬,“你只需派人暗中护好他,别让他真伤了便是。其余的,不必插手。”
林琅这才反应过来。
重来一次,傅清臣并不打算走強娶豪夺、先婚后爱的路数,而是打算请君入瓮。想要像原剧情那样将哥哥“卖”给他,好像有点难办。
但他实在小瞧了林应奴。
就在这时,一个衙役打扮的人连滾爬爬地冲进茶棚,鼻青臉肿,慌张道:“大人!不好了!林、林哥儿跟丢了!”
“什么?!”傅清臣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罕见的驚怒。随即,他目光鹰隼般扫过来,“等等,是谁在哪里?!”
被发现了吗?!
林琅一驚,转身就想跑,可刚退出两步,一股刺鼻的劣质脂粉味袭来,口鼻被一块湿漉漉的汗巾死死捂住!
“唔——!”他眼前发黑,掙扎的力道迅速流失,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陆风那张因兴奋而扭曲的臉。
他没听清傅清臣同陆风达成了什么协议,意识浮浮沉沉,他只知道自己被抗在肩头,最终扔进一个充斥着霉汗味和廉价熏香的地方。整个人都被粗糙的麻绳捆住,动弹不得。嘴里被塞了布团,只能发出呜呜的悶哼。
陆风的脸凑得很近,呼吸喷在他脸上,带着令人作呕的湿热黏腻。
“可怜的小狗儿,可算落我手里了。”他狎昵地笑着,手指暧昧而挑逗地抚过林琅细嫩的脸颊,留下几道粉白的印痕,“你知道吗?那天之后,我老是做梦。”
“梦到你躲在墙根,偷看我折腾林秀儿那个扫货……看他被我欺负得哭爹喊娘,爬着想跑……你这小脸吓得煞白,却还是硬着头皮来勾引我,求我娶你……啧啧,可惜,梦里你瘦巴巴的,干瘪得像柴火,没意思极了,叫我提不起一点兴致尝一嘗。”
他的手指顺着脖颈下滑,粗暴地扯开林琅的衣襟,露出锁骨下那颗艳丽的红痣。“怎么现实里,明明是一样的身体……”他贪婪地盯着那里,喉结滾动,“瞧着却如此美味呢?”
林琅恶心死了,拼命扭动身体,却只徒劳地让绳索勒得更紧,在娇气的皮肤上磨出红痕。更糟糕的是,一股诡异的、不受控制的燥热,正从身体深处蔓延开来,迅速席卷四肢百骸。他才意识到被喂了药!又是那种下作的药!
没别的新招了是吧?!
陆风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的变化,笑得更加猖狂得意:“瞧瞧,还没怎么着呢,这就动情了?李石那个一身蛮力的野人,哪里会伺候人?他怕是只会悶头蛮干,连哥儿的妙处都没发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