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可那会……”闻人歧咬牙,“我并未化形,不像你能飞到各处。”
也是,岑末雨唔了一声,回想刚穿书的时候,“肚子上的伤口也是化形雷劫后才有的。”
“要我变成鸟身给你看吗?更不好看,光秃秃的,羽毛稀疏。”
鸟都以羽毛为美,每天啄毛打理是必须的。
岑末雨之前是人,纵然穿成鸟带了几分鸟气也不太会养自己,大多以人身出现。
鸟身对他来说太过私密,若是系统在,定然痛斥他脑壳被门撞了,怎么还被男人骗。
“看过了。”
“什么时候?”
岑末雨惊讶转身,即便在吹灯的室内。
那夜彼此的发丝交缠,闻人歧陷入走火入魔的境地,未能好好感受这具躯体的热度。
如今他手指抚着小鸟妖的发,见他趴着难受,干脆一起倒入榻上,锦被一卷,似乎那些怪异的声音也隔绝在外了。
“你与小鼓洗澡的时候。”
鸟崽天赋很高,毕竟还小,也需要陪着,人身照顾不如鸟身照顾方便,闻人歧在厢房内搭了不少供小鸟玩乐的架子,偶尔岑末雨也与小鼓一同站在秋千上。
洗澡的时候翅膀扑棱,鸟鸣清脆,每日苦大仇深的藤妖也眉目舒展。
“咦?”
“我不能看?”
闻人歧的手再覆于岑末雨的腹部,创口愈合,疤痕尤在,“真的没人伤过你?”
“没有。”
岑末雨也知道自己肚子上的伤口不好看,所以拒绝了歌楼提供的那些几乎袒胸露乳的衣裳,包得严严实实,本来就没什么妖气,总有人把他当成混入妖都的人类。
“你在害怕吗?”灯灭了也不用面对藤妖素来深沉的眼神,岑末雨松了口气,“没关系的,早就不疼了。”
“真的是天雷劈的,你不是摸过了?一样的疤。”
“不一样。”
“哪不一样?”岑末雨穿书来的身体痛得要死,没有系统他可能也好不了这么快,坚决道:“就是天雷劈的。”
闻人歧:“你自己摸过?”
岑末雨:“那当然了!”
藤妖的手抓住岑末雨的手,过了一遍腹部的疤痕,又往身后探去。
这种动作自己做稀疏平常,此刻却有种被别人带着熟悉自己身躯的怪异感。
岑末雨呼吸又热了几分,闻人歧从背后抱着他,下半身离得很远,就怕破了傀儡身的禁制。
还是得远离这只鸟妖,万一傀儡身破,潜入妖都的魔修趁机作乱,他恐怕也保不住这蠢鸟!
“哪一样了?”
下半身离得远,闻人歧的唇却贴在岑末雨的耳廓,呼吸的灼热宛如似有若无的含吮,握着岑末雨的手按在鸟妖的腹部,“这是击穿的疤痕。”
藤妖带着薄茧的指尖描过凹凸痕迹,“这才是天雷劈开血肉再生的疤痕。”
岑末雨脑中一片空白,与主角受那一夜的记忆卷土重来,他的理智与道德打架。
就算现在不做人了,也不可以与现任相处的时候想前一个吧。
哪怕与主角受有了孩子,他们这样毫无感情基础的关系,放在现代只能算一夜情。
小鸟妖彻底碎了:我好坏。
“阿、阿栖,你呼吸好热,能不能……”
“不能。”
闻人歧下半身躲得远远,就怕岑末雨倏然贴近。傀儡身不比真身,钦寻长老定然与绝崖串通,以此报复他。
“末雨。”
在歌楼做了几日乐部首席,闻人歧便学会了一些技巧,咬着小鸟妖的耳垂问:“好末雨,告诉为夫,你这道口子是谁做的,我杀了他。”
梦里的小鸟妖奄奄一息,倾盆暴雨也无法洗去地上血迹。
修士修为逐步提升,几乎不会做梦,难得做梦,多半是预示。
闻人歧清修数百年,他当然能分辨这样的梦是不是警示。
若是三魂俱在,他能当成意外,可三魂少了一魂,梦中的鸟妖真的出现在青横宗,他不得不怀疑溯年轮真的启动了。
老宗主临终的咒骂言犹在耳,无非是选闻人歧不过是没办法。
若是阿呈在,或许能避谶。可最终只剩闻人歧一个孩子,宗门内也没有其他弟子修为高过闻人歧,这是别无选择。
闻人歧从来不是第一选择。
纵然兄妹和睦,闻人歧也明白,母亲最喜欢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小妹,愧疚没能给妹妹生一副健康的躯体。
父亲选长子继任,精心培养。闻人歧卡在中间,从来都是小妹淘气下山,母亲才会找他,兄长去了秘境,找不到人做事,才想起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