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戴玉冠的人站在屏风后道:“若是你喜欢,本座也可以配合。”
岑末雨不理他,闻人歧心情很好地离开了。
闻人歧走后,岑末雨翻箱倒柜,找不到一件不抢眼的衣裳,只好传音给打在蓝缺手下打下手的麦藜,小麻雀很快带着一套崭新的宗门弟子服给他。
“你不穿宗主给你做的衣,万一他怒了怎么办?”
岑末雨比以前看着放松多了,:“管他。”
刚认识那会儿,麦藜总觉得岑末雨怪怪的,白瞎了好看的脸。鸟妖懵懂又胆小,明明身上有法宝遮住妖气,还不懂得发挥优势,只当一个窝囊的关门弟子。
现在好了,仙八色鸫最大的法宝就是宗主,麦藜也沾光。
“我说呢,当初我在青川吃果子忽然修为暴涨,感情是宗主的手段,”得知前因后果的麻雀哼哼唧唧,“老谋深算,把我和畋遂师兄都算进去了。”
岑末雨许久未穿上这一身青色的弟子服,也有些怀念,催促麦藜带他下山。
“别推我啊,”麦藜忘不了那日被温宗主带回来的岑末雨模样,简直像死了一般,“你身子真的好了吗?”
岑末雨:“很好,修为都比之前高了。”
麦藜脑子灵光,噢得百转千回,“宗主慷慨啊,你感觉如何?”
仙八色鸫不语,转头时显露的脖颈痕迹暴露了两口子的恩爱。
麦藜羡慕不已,“所以宗主允许我回地牢了?”
他与岑末雨走在一块,去年也有新的弟子入门,算新面孔,不太认得他们。
带新弟子的老人倒是与麦藜出过任务,听见这句,有些无言,心想怎么有人把地牢当成家?
畋遂师兄太惨了,被这小子缠上,也不知道道宗大会举行是否会放出来。
新人低声问师兄,“与麦师兄站在一块的弟子是谁,生得好生漂亮。”
方才麦藜与岑末雨说话,微微遮住了前关门弟子半张脸,这会错身,看得真切。
这弟子倒吸一口冷气,“关门弟子?!”
新人咦了一声,“师兄,关门弟子我们方才见过,不是在山门打盹的那一个么?好像喝多了。”
“是之前那位。”
也有人认出岑末雨了,忆起宗门外沸沸扬扬的传闻和见过几面的,陆纪钧带着的孩童,纷纷看向与麦藜站在一起的背影。
“是末雨吧?我说呢,怎么这么眼熟,真是美人,更美了。”
“不对,他与宗主真有一子?”
“不是说他是妖都派来的奸细?宗主竟然也愿意?”
“这模样,换你你不愿意?”
“我说当初外宗的长老之子求亲他怎看不上,竟然有了更好的人选。”
“那宗主也一把年纪,还不如少年英才的修士呢。”
“不是说宗主驻颜有术?”
“待道宗大典,我们就能看见宗主是何模样了。”
“道祖在上,当初这关门弟子因为媳妇临盆不干了,原来是他有了……”
“你们都不怕妖吗?”
“怕什么,妖总比魔好吧,我在外头听闻,宗主的兄长,从前钦定的继承人,与妄渊的少魔尊相恋,还是宗主大义灭亲呢。”
“还好是只小妖,不是妖王之类的……”
麦藜一直笑,岑末雨走得越来越快了,好不容易拐个弯,麦藜大笑出声,“你看,宗门上下都在宗主掌控之中。”
岑末雨无言以对。
麦藜撞了撞岑末雨的肩,“末雨,想不想做妖王?”
岑末雨摇头:“我还想多活几年。”
麦藜很惊讶,“我以为你会想很多,若是给宗主添麻烦了怎么办,自己只是一只小小鸟……”
“好聚好散过了,”岑末雨还是更喜欢妖都与上京的日子,“我又不是为他活的。”
“那没办法,我看宗主是为你活的。”
麦藜虽然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至少来龙去脉中,自己也成了闻人歧的一枚棋子,棋子乐在其中,也想与心爱的人双宿双飞。
畋遂心性纯良,被夺舍多么痛苦。得亏宗主重开一次,他才有机会与畋遂朝夕相处。
距离山门不远,能看到老松下熟悉的桌椅,还有有进出的弟子。
“对了,”麦藜问岑末雨,“你们度过了情期,还会有小小鸟吗?”
岑末雨上次只有一棵,这次与闻人歧夜夜不休,完全符合小鸟情期繁衍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