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邢沉就确定,他就是那天给他发过短信的人。
短信里说:【想知道项骆辞的一切,来缅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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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甸,盘山别居。
盘山别居坐落在山脚下,占地很广,据点多,从外面看仿佛被丛林包裹着,看起来肃穆森严。
此时三楼一间房门的门口站了许多人,颂炽靠在楼道边,紧张地盯着紧闭的一扇门。几下个人想劝他回去休息,但劝了也没用,他压根不听任何人的话。
后来他的手下找来了石修诚。
石修诚赶来时耗去了小半个小时,颂炽还守在门口。
“我颂哥怎么回事?”石修诚问老管家。
老管家满脸愁容,说:“少爷带回来的那个人又发病了,听说是伤口感染,发了一夜高烧。少爷守了他一夜,没想到早上更严重,医生说需要用手术清理伤口,还说什么要截肢。少爷肯定不愿意啊,这不医生在里面给他做手术,几个小时了,少爷守在门口一动不动。”
“……”
石修诚沉默好一会,才哦了声,倒也没多意外。
前阵子郁行昏迷不醒,从他入院,出院,上飞机,下飞机,在缅甸边安顿下来,他亦是对他寸步不离。
男人么,对自己喜欢的东西总会有一种莫名的执着。
颂炽跟他,情况虽有不同,但本质还是相似的。
彼时,有个尽职的佣人给颂炽端了饭菜,颂炽不吃,烦躁地将饭菜推倒。佣人吓得跪在地上。
石修诚忙走过来:“还愣着做甚,赶紧收拾收拾。”
颂炽淡淡抬眸瞥他一眼,又继续盯着那扇门。
石修诚跟他并排靠在墙上,也没说什么,后来是颂炽站得太久,腿脚有些发颤,石修诚及时伸手扶他一下:“颂哥,最近那批货要出了,你别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
颂炽捶了捶膝盖,拿掉他的手。
石修诚又说:“最近我们来缅甸,放出去的几个诱饵没人吃,反倒有几个重要仓库出了问题,每次都是你跟他去过之后,你就没怀疑过什么?”
“……”
颂炽神情冷淡,目光定在那扇门上,说:“那些都无关紧要,做好你的事就行。”
石修诚沉默着,良久嗯了声,“好。那我回去继续准备。”
石修诚就这样走了,让其他人很诧异。
好像自从郁行差点死掉之后,石修诚就沉默了许多,以前生意上的事经常找颂炽唠嗑,现在话少了,颂炽说什么是什么,他也不问,照做就是。
他走到拐角,迈着沉稳的步伐下了楼梯,颂炽忽然看了眼,眉头不明显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把注意力放回那扇门上。
哐当!
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哐当声,颂炽一个激灵,迈出脚时差点腿软地摔下去。佣人忙上前扶他,他抬了抬下颚,“把门打开!”
黑衣保镖立马照做。
但里面的情况吓了保镖一跳。
彼时项骆辞的侧脖子上被划了一刀,他捂着侧脖子,鲜红的血正从他的指缝里一点一点地流出来。
而刚刚给他手术的医生,脖子上被插了一刀,倒在地上,血晕开,没气了!
代号听风
谁也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颂炽很快反应过来:“快给他止血!”
项骆辞坐在白色的病床上,整个人虚弱苍白,他穿着单薄的衬衣,黑长裤,其中一个裤筒被剪掉,一直剪到大腿上,上边的伤口应该处理好了,只是还没包扎完全,保镖们手忙脚乱,动作小心,却笨拙。
颂炽皱眉,把碍手的人推开,亲自给项骆辞包扎,边对身后的人吩咐:“去把赵岩给我带来。”
“可是赵医生一直住在石先生那里照顾病人……”
颂炽冷冷抬眸,那人立马去照做了。
包扎好之后,颂炽想帮项骆辞换个房间,项骆辞拒绝,他只好让人把房间收拾干净。医生的尸体被抬去后山埋了。
下人端了两碗热粥过来,颂炽说:“吃点东西吧?”
项骆辞一言不发,良久,才抬眸,看着他,声音发哑:“不问我刚刚发生了什么?”
颂炽略干的嘴唇抿了下,“你想说就说,不想说便罢。”
项骆辞后面果然什么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