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2)

涂啄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一副再拒绝他就会哭的样子:“我就是想陪着你。”

包弘义琢磨出点味儿来,帮着涂啄劝道:“这样,我们一起进去吧。”

“不用。”聂臻知道包弘义其实并不喜欢宴会上的那种气氛,出来说是透气,也是为了躲人。转而对涂啄说:“再有五分钟你就进去吧。”

涂啄只好答应,五分钟一到,聂臻果然就把他带入室内。

回来时包弘义探究地看着聂臻:“怎么,你不喜欢那小孩儿啊?”

聂臻神秘地笑了下,不说话。

“我看不像。”他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确也有一双看透人心的慧眼,“你俩这种联姻关系,要是你不曾对那小孩表示过什么,人家估计也不会这样直白地表达对你的喜欢。”

那个词又再一次出现了。

聂臻忽觉嗓子难受,久违地又渴望起了香烟的味道。

胸口里涌起一股自嘲的长波,他觉得涂啄是真的厉害,无论经历千帆的长者还是经验丰富的浪子,都会误将他的表达看作是情。

为什么?

是因为一种奇妙的天赋吗?

聂臻不知道,他唯有一件事非常明确。

“包老,这回您倒是看走眼了一次,涂啄他根本就不喜欢我。”聂臻这样说了。

可疑的妻子(三)

涂啄到了第二天清晨突然发起高烧。

那会儿聂臻正要出门,就见向庄匆匆忙忙从二楼下来,“聂少,小先生生病了。”

聂臻正在换鞋,头也不抬地说:“生病了就叫医生。”

向庄看他如此冷漠也不好多说什么,转头拨通了医生的电话,身后响起了开门的声音,等他和医生约好时间,以为聂臻早已经走远的时候,忽然又听到他说话。

“很严重吗?”

向庄稍愣,接着连忙收了电话道:“挺严重的,今早我见他迟迟没下楼吃饭,在门口叫了好几声都不应,进屋一看,人在床上有些昏迷不醒的意思,体温很高。”

因为和涂啄早已分房睡,聂臻自然不可能比向庄更早发现涂啄的病情,他这场病来得并非突然,昨夜那张在冷风中变白的脸已经是一种预示。聂臻那时候本应该将外套披到涂啄身上的,因为包老的一句刺痛他的话,让他变得不体面也不稳重。是因为第一次被人耍了所以仍有愤怒吗?他对着涂啄,总是会出现失控的情绪。

“医生怎么来?”

向庄说:“派司机去接。”

“我去。”

“什么?”向庄以为自己听错了。

聂臻扶着门框要关,最后又补充道:“让厨房备点驱寒的食物。”

半小时后聂臻将医生接了过来,那医生哪受过这种待遇,还以为病人垂危,形象略显凌乱,进了别墅就急火火冲向庄道:“如果是特别危急的情况要随时准备叫救护车,家里、我记得家里是有急救设备的吧?”

“是的。”向庄不明所以,只能一味配合医生。

那医生抢进卧室一看,反复诊断之后确定只是一个普通感冒,他一时怀疑起自己的医术:“小先生他他就只是发烧吗?”

“怎么?”向庄声音紧了紧,“难道还有别的症状?”

“啊没有。”医生这才反应过来,尬笑着抹了把汗,“烧的嘛也确实蛮高的。”

这时一直沉默的聂臻突然开口:“几度?”

医生道:“396”

是很吓人的数字,聂臻的脸色不太好看。

医生赶紧道:“只是普通的风寒,用药后体温会很快降下来的。”

他麻利地给涂啄扎针挂水,又给涂啄用了一些降温的药。

做完这些聂臻说:“请医生下去休息。”

向庄应了,带着人离开。

屋内一下子变得极静,聂臻站在床的不远处盯着涂啄,一动不动,仿佛都没有呼吸声。

因为吊水,涂啄一整条手臂都露在外面,扎针的正是文过身的那只手,青色的血管凸起,将茉莉花的一片花瓣扯得有些颠倒。

这屋里隐隐约约散发出的也是茉莉的香味,和别屋统一使用的熏香不一样,因为别的屋没有涂啄。

是真的瘦了一些,整个人都变薄一层。

忽然,病中的人低声嗫喏,高烧用药后逃不掉的梦魇让他说起了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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