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臻不放开他:“你的老公现在不吃你这一套。”
涂啄还要和他较劲:“你这么相信自己的判断吗?”
“我的判断从不出错。”聂臻沉下的目光里是经年积累出来的经验,在他那连父母都要算计自己的人生中,辨别人心是他必须傍身的能力。
“所以,涂啄,告诉我你真正想对我说的话。”
混血儿败下阵来,不敢再随口说喜欢,他对聂臻一直都只有一种心思——
“老公,我需要你。”
“这就对了。”
这一夜他们相当激烈,人和衣物不分彼此地厮缠在一起,布条散了满床,床单上的每一个褶皱都少不了一截疯狂的故事。
凌晨时涂啄迷迷糊糊醒来,白色布条早在混乱中扯散搭上了他的脖子,他挥开布条起身,聂臻还在睡梦之中。
昨晚到了最后聂臻已经完全忘了怜香惜玉是什么,将涂啄折腾得厉害,他那双腿一踩上地毯就显得无力,一路打着颤走进卫生间。
用凉水冲了下脸这才感觉浑身的燥热缓解不少,摸索到床头想要量一下体温,地毯上的一只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那是聂臻的手机,昨晚摔下地后一直没顾上捡,涂啄叼着温度计冷眼看着那漂浮其上的信息内容。
聂臻强势的边界感从源头上掐灭了人们越界的可能,以致他反而不着重保护自己的私人物品,多年来他没有设置任何隐私保护的手机从没出过问题,直到他遇见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疯子。
涂啄毫不避嫌地盯着屏幕上的内容,来自章温白的信息直白地暴露在手机页面,直到床上的人苏醒,他自然地挪开视线,拿掉嘴里的温度计。
“我的温度变高了。”
之后两天里聂臻对涂啄无微不至地关怀着,虽然温度有下降,但人始终病恹恹的没什么精神。聂臻自知有错,几乎全天陪着涂啄不会外出,这天突然说午饭不在家吃。
“你约了人吗?”
“恩。”聂臻帮他放好枕头,“你好好休息,这烧好不容易才退,午饭过后我就回来了。”
涂啄遗憾地说:“可是我想吃陈记的佛跳墙。”
陈记的佛跳墙需要提前预约才可以,聂臻问他:“让家里厨师给你做行吗?”
“不好。”涂啄说,“我就想吃陈记的。”
办法也不是没有,聂臻和那家老板认识,看在他的面子上当然可以破例,只是还得他亲自跑一趟才行。
这样一来中午的约见肯定晚了,看着涂啄苍白的可怜样,聂臻硬不起心肠拒绝他:“好吧,我去给你买,到时候让人送回来,你要多吃一点。”
涂啄开心道:“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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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聂臻说自己会晚点到,但章温白还是提前去了餐厅,在包厢里喝完一杯茶的时候门忽然被打开了,他欣喜抬头,却不是他期待的人。
“怎么是你?”
混血儿无视他不满的目光,安然踏入包厢踱步环视:“这里布置得还挺好看嘛。”
章温白冷着面孔驱赶他:“小涂先生,我好像没有邀请你来这里吧?这间包厢是我定下来招待客人的,还请你离开。”
涂啄满不在乎地冲他笑了一下,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来,饶有兴致地看着茶壶:“什么茶?我也想喝一杯。”
章温白无视了他的请求。
涂啄露出弱小的姿态:“让我喝一杯吧,我好口渴,从家到这里还挺远的。”
如果这样还讨不到一杯茶水就显得欺负人了,章温白不想入他的套,大度地给他满了一杯茶。
“喝完你就走吧。”
涂啄含混地笑了笑,饮茶的速度一点也不像口渴的人,一口下去茶水只受了点皮外伤,“我父亲说,东方的茶水需要慢慢品。”
章温白强压不耐,抱胸抵触着他的一切。
涂啄单手撑着脸颊,病气增加了他面容的冷感,阴沉的目光令他的微笑神秘而残忍,丝丝缕缕的寒意从他的审视中散发出来,提醒着人们他美丽外表下暗藏的危险。
纵然是早有准备的章温白还是因此感到心惊,在一个疯子面前年龄和经验都讨不到什么好处,害怕的本能总是让他无法占据上风,他只能被动地等待对方先一步动作。
“你说有要紧事需要告诉聂臻。”涂啄开始不紧不慢地说,“是什么要紧事需要见面说呀?”
章温白反问:“你偷看了聂臻的手机?”
涂啄心安理得地说:“恩,手机正好就在我面前。”
“他的手机不设密码,因为没人敢越界触碰他的底线,只有安分守己的情人才可以被他喜爱得更久,有时候他对情人的厌倦就只是一瞬间的事。”
“就像他厌倦你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