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折磨我,导致我病了很多次,我的诊疗记录还有家庭医生的来访记录,你们都可以查到”
他消瘦苍白,看着的确不是身体强壮的人,脸上的病气也很明显。
小警察怜弱的本能终于爆发,忍不住厉声问:“聂臻为什么这么对你?”
“好像好像是章温白误会了我”涂啄抹一抹眼泪,眼尾留下让人心碎的红痕,“他可能以为是我威胁聂臻不让他离婚,所以才暗示聂臻做了这些,我没办法了,才偷偷跑去见他,想让他放过我。”
“你们发生争执了?”老刑警问。
“恩。”涂啄声音变小,似乎在害怕什么一般,“那天我去找他解释,想让他知道不是我在阻拦他和聂臻的感情,想请他放我一马。可惜”
他表情凄惶,似乎陷在某种恐怖的回忆中:“可惜他一点也不相信我,他很讨厌我,说了没几句就要赶我走。我当然想再争取争取,他就把我往门外推,我一个没站稳,剪刀掉了出来。那把剪刀是工匠大师裴柳的作品,老先生隐退很久,已经不再出山,他肯卖面子的也就那么几家,所以章温白以为那把剪刀是聂臻送我的。”
“其实不是。”涂啄又哭了,这次的悲伤却和刚才大不相同,“我的妈妈是华国人,这把剪刀是通过我外公那边的关系帮我请到的,根本不关聂臻的事。”
“可是章温白不相信我,他不开心聂臻送我好东西,就抢走了我的剪刀,再把我赶出家门。”
两名刑警对了对视线,从监控来看,涂啄进入死者所住的小区是凌晨一点半,不到一个小时,大门监控就拍到他离开,也就是在两点左右。而死者被发现的时间是清晨10点,这取决于一位特别负责的楼道管家。据他所说,死者的作息雷打不动,只要他在家,那么温白已死在家中。
因为发现及时,法医所鉴定的死亡时间范围也相当具体,确定在清晨4点到8点之间,那么涂啄在这个时间段早已离开章温白的住处,不具备杀人条件。
这次问话其实只是冲着那把剪刀而来,警方需要知道为什么涂啄的剪刀会变成作案工具,以及看看能不能从中获得点新线索。
“你去见章温白的时候,他家里还有别人吗?”
涂啄说:“只有他一个。”
小刑警做好记录。的确,从警方掌握的线索来看,29号那天只有涂啄去过章温白家中,楼道里的监控再没发现有别的访客,如今,凶手到底是怎么进入章温白家中,仍是警方十分棘手的一个未解之谜。
老刑警叹了口气:“知道了,感谢你配合我们,请你让聂先生进来吧。”
涂啄乖乖起立,“好的。”
不久换了聂臻进来,而聂臻需要回答的问题则更简单。
“聂先生,在你和死者保持不当关系的时间里,可有发现他和什么人结过仇?”
“没有。”聂臻只说该说的,多余的一律不提。
刑警又问:“死者出事之前,你有没有发现他表现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聂臻道:“也没有。”
他并没有提自己和章温白早就结束关系一事,因为他相信,涂啄并不会把自己29号当晚找章温白的真正目的透露给警方,他不知道涂啄具体是怎么说的,只能保证自己透露的越少,涂啄穿帮的可能性也就越小。
“在你看来,涂啄和死者之间有矛盾和仇恨吗?”
“我倒不怎么关心这些。”聂臻脸上挂着点风流的笑,“我只在乎他们够不够讨我喜欢。”
“聂先生活得可真是潇洒。”
这话有情绪,聂臻多看了那小警察一眼,不知道对方的恶意从何而来。
老刑警小声斥了一声,再转头和聂臻交谈:“29号凌晨你有没有发现涂啄从家里离开了?”
聂臻用回忆的语气说到:“大概是两三点钟吧,具体的时间我不确定,只知道那时候雨和雷都特别大,我醒过来发现涂啄不在,找了一圈,后面他自己回来了。”
老刑警道:“之后一直在家里吗?”
“当然。”聂臻道,“他受了凉,有些感冒,也不敢让他随便乱走了。”
“听说小涂先生经常生病?家庭医生来得频繁?”
聂臻琢磨出点儿不对劲,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老刑警看。
被看的人坦然无惧,倒是那小警察先不满意了:“你看什么看?问你话呢!”
聂臻低笑几声,表情变得有意思起来:“是的,怎么,他连这个也跟你们说了?”这气势渐渐逼人。
老刑警坐怀不乱,迎着他可怕的目光道:“如果可以的话,还请聂先生给我们一份来访记录。”